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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儿一直躲在旁边看,着急却没有办法。看到郑季拎着卫青往外走,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少爷,马上要下大雪了,求你让我把他送回去。”
郑季一言不发,扔下卫青后转身就把门无情的关上了。
“少爷,要下大雪了,他会冻死的。”惠儿哀求。
“死了更好。”说完无动于衷走回了屋里。
惠儿不甘心,跑进去给郑氏跪下磕头,“夫人,卫青会死的,让我把他送回家吧。”
“你这吃里扒外的贱婢,还不给我滚出去!”
“夫人!”惠儿把头磕出了血,一个劲的哀求。
“聒噪死了!来人,把这疯y头给我关进柴房,不许放她出来。”
“夫人!饶他一命啊,夫人!”惠儿被仆人连拉带拖的送进柴房,嘴里还不住的大声哀求。
郑氏对郑季的表现还算满意,他自己亲自动的手,说明他对那个贱人,对那个贱种早就断了念头。只要自己生下了孩子,还怕拴不住郑季?以后就没有那个眼中钉了,她心情舒畅的看了看窗外。这天真是冷,眼看真是要下今冬的第一场雪了。大雪一盖,天地一片白茫茫,有谁会在意一个私自离家被冻死在外的野孩子。死在外面,和郑家又有什么关系,任谁也怪不到他们头上的。就算不冻死,满街跑的野狗,饿得到处觅食,又怎会放过这么一块如此容易到口的肉。
卫青被摔在地上,险些晕过去。他强打精神,不能晕,就算爬也要爬回家去。他听到惠儿在给他求情,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黑亮的大门在他眼前无情的关上。他不会回郑家的,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外面。他看着郑家的大门发誓:我和郑家,和郑季再没有任何关系!我姓卫,不姓郑!
雪无声的飘落下来,扬扬洒洒。如果此时自己能在家里,能陪着姐姐,能不冷不痛,那这样的雪景无疑是的美丽的。可现在这美丽的大雪却会要他的命,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结成了冰,他的体温在一点点的下降。他感到越来越无力,恨不得马上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可他不能睡,他要回家,他往前爬了一小段路。可家在哪儿?他该往哪儿爬?
因为下雪,也因为快要宵禁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远处,不知哪个巷子里,饥寒交迫的野狗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回家!回家!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无声的趴在了地上。整个世界都模糊了,消失了。漫天飞舞的大雪无声飘落,像是要掩盖住人间所有的罪恶。
卫青以为自己死了,当他吃力的睁开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哥哥!他一定是在做梦,他不敢相信的用力挣扎了一下。长君忙按住他,“别动,你手折了,师父在给你接骨!”
如此一说,卫青马上感觉到手臂传来了椎心的痛!
屋子里烧着炭火,暖洋洋的。一盏昏黄的油灯下,石掌柜正满头是汗的给卫青接骨。见他醒了,石掌柜慈祥的说:“别动,忍着点疼!”接着只听“咯”的一声脆响,卫青痛得一声惨叫,却听话的没敢乱动。他不想自己的胳膊废了,他要好好的,他以后还要去从征打战,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让娘和姐姐不再受欺负。
石掌柜一边用木板给他固定胳膊,一边吩咐长君,“给他熬碗热粥,这孩子给冻坏了。”
卫青疼得满头是汗,能活着真好。可他没感到饿,或许这许多的折磨让他忘了饿,他只想好好看看哥哥,脱口而出,“我不饿”。
“这孩子,不饿也得吃。那热粥可是救命的药,你身体冻透了,不吃点热食,身体里暖和不了,会死人的。”
长君忙去厨房熬粥了。
“这大半夜的,捡个死孩子回来,还忙上忙下的,又是治伤,又是做饭,上辈子欠了他们卫家了?”一个妇人尖锐而刻薄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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