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甚至,也没有半分声音,是那般寂静,听得到自己清晰的心跳。
众灵之初,亦是如此。至少,在那个时候,他们也不用思考,况且,也不会思考。
可踩着大地的感觉还是给人踏实,让赵宇青找到了心安。
一步一行,顺着脚下继续行走着,眼前的景象逐渐明了。
昏暗的房屋中,一个身挺如松,威势如山的老人站在那里,双手举着一个刚出生的大胖小子,双眼朦胧,颇为喜悦道:“哈哈,你这大胖小子!敢扯爷爷的胡须。不愧是我赵家的后代。”
那个身影赵宇青又如何不清楚,赵林萧的声音,他又如何听不出。
不过那时的赵林萧却堪比在壮年,何来小木屋前的佝偻,何来盘龙树下的茫然,又何来时不时的咳嗽。
还有两个人在如水绿玉的床边,男人握着床上略显倦意的美妇手,眼眸中温情似水。
“潇洛,辛苦你了。”
妇人身上盖着金丝羽绒被,一颦一笑如徐风,皆是风情万种。
一幕,一断,一石梯。
赵宇青双眉一皱,继续踏出一步。身边的光景瞬息万变,被抱在赵林萧的手中,那个婴儿啼哭着,声音渐渐小了。
赵林萧手中还紧紧地捏着一颗青绿色的种子,那颗种子半开裂,淌出了殷红的血水。血水透过赵林萧苍劲有力的手指,染红了婴儿的衣服。
背后远处,如黑云压城的人,他们在相互争斗。他们有如滔天巨兽,就那样围攻着一男一女,猖狂而肆虐地笑着。
事成之后的得意,隐患得除后的畅快,有如大海淹没渺小的人。
何人有力敢忤逆天下人,得到的不过四海如潮的愤怒。无力而苍白的笑容,坠落在黑如墨的海水中。那苦,却如藤丝紧紧抱着,甩不掉。
“无极!”那美妇被一个老妇人扇了脸,笼罩在一片光幕中,泪水落下。
赵林萧只是回望了一眼,眸中之情如五色杂粮。
赵宇青身体一颤,白齿咬红唇,似乎快要滴出血来了。脚下的步子,也慢了许多。
“你,你是谁啊!”
“宇青,你难道忘了我,我是你的娘亲啊!”
“娘亲?”
那是一个熟悉而陌生的称谓,在赵宇青的生命中好似若有若无。一直以来,赵宇青都以为自己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他只有自己的爷爷。
可他似乎看到了,为何他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可,可我爷爷没有告诉我,我还有娘亲,我以为,我以为我没有娘亲,也没有爹爹的。”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娘亲和父亲,你也是。”
烟雾褪去,断壁残垣,古老的神殿,符文明暗。那个女人的面容在赵宇青脑海渐渐清晰,烙印在灵魂深处。
过去在一步一行中现而后灭,所有的幻象都湮灭,有如琉璃崩碎。
地下的是数丈宽广的灵光道路,每一步都变得沉重,有如磐石压身,还在不断增加。
赵宇青摸了摸后脑勺,小声嘀咕道:“这路还真是难走。”
可当他讲这一句话说出口时,眼睛亮闪闪,目中不知有泪还是有雾。脚下的步子也没有慢下半分,前路再长,也有终点,我倒要瞧一瞧这前路是哪里,我欲要登顶这高峰。
金色大道两旁的群山退下,飘渺的白云也在脚下。那里,有很多幻影,可却是与赵宇青没有半点关系。
“咚,咚咚,咚咚咚。”心脏的跳动就在耳旁,那坚毅而不屈服的表情就自始自终挂在赵宇青脸上。
汗水是咸的,赵宇青很小就知道了。四年的影七拳,由身子虚弱到健硕,他也吃过很多苦。
可当这条路走着,就成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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