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石大声答道:“学武强身,习画养性。侄儿既然愿学,断无坚持不住的道理!请二位世叔放心,侄儿定然会苦学苦练,不负众望!”
二人听了,都觉欣慰。
马世贞对闻负山道:“闻兄,你我都是客居此间,以后马某便常住这伏墨轩里了。不过内室狭窄,闻兄和贤侄住恰好,我自幼习武,身子强健,在大厅上睡觉即可。我意已决,闻兄不必再规劝罢!”
闻负山见他如此坚定,也不再说。对庚石说道:“走吧,小猴子。跟我回内室休息。”
闲事不表,闻负山睡到半夜,忽然醒来。只听道窸窸窣窣之省,又不像老鼠,细细听来似乎是庚石尚未睡着,于是点亮了床边案几上的油灯。却发现庚石蜷缩在床边,肩头耸动呼吸急促,是在低声哭泣。于是温言道:“贤侄是身体不适吗?快些起来让我瞧瞧!”
只见庚石翻身爬起,转过身来,双目浮肿,泪痕犹在,显是哭了许久。闻负山心想,终归是小孩子,与父亲分离一日不到,便已支持不住,当下拿了一方手帕,为庚石擦了泪水,温言说道:“贤侄为何哭泣,不如跟我说说?”
庚石哽咽道:“闻叔叔,虽然小侄拜了师,但还是觉得叔叔的称谓比师父要亲近些,所以小侄以后还是称您闻叔叔可好?”
“自然是好的,称谓而已,你想叫叔叔,就叫叔叔好了。”闻负山温言道。
庚石又道:“闻叔叔,您说我爹爹这次回京,会不会很危险?”
闻负山吃了一惊,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白天我们在屋里谈话,你偷听道了吗?”
庚石勉强一笑,说道:“小侄虽然今年才七岁,可是并不憨笨。爹爹和马叔叔在家里数次商议,所说之事小侄都在屏风后面听了去。那日舅舅到家和我爹爹说道杀手的的事情,小侄也都明白。相国寺的和尚们做法超度,虽然爹爹谎称说是为了保佑我平安,可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不让爹爹担心,小侄假装什么都不懂,每日只是嬉笑玩闹。爹爹虽然是朝廷命官,又连年升官,可小侄却知道爹爹其实心里不快活,他在家里的时候,笑的时光也越来越少。
小侄自幼没见过娘亲,听爹爹说娘亲是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的。小侄和爹爹自幼相依为命,爹爹的性命安全,实在是小侄心里最大的事情。一想到有坏人日日想着杀掉爹爹,小侄心中就如同刀割。只是小侄今年才七岁,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有同意爹爹的计划,留在此间,让爹爹全无后顾之忧。”
听完这番话,闻负山只觉得胸中酸楚,想不到庚石年仅七岁,便如此老成。想自己七岁之时,爹爹逼迫自己学武功,每日里都忙着与爹爹置气斗争,浑浑噩噩直至十几岁才开始静下心来学习诸多学问。
沉默片刻,温言道:“贤侄如此少年老成,又懂得体恤令尊,骆兄若是知道,定然觉得欣慰。不过贤侄还是放心好了,常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令尊行事一片赤诚,为江山社稷挺身而出,必然仙佛护佑。你马叔叔家里的镖局开遍大江南北实力雄厚,总镖头马铮矗又在江湖上交游广阔,我自幼便听过的。那些悍匪虽然势大,恐怕也不敢轻易得罪虎威镖局。再说朝廷,我大宋朝自开国起,太祖便立碑起誓,说道不得屠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令尊官职是御史中丞,正是言官中地位最高的。所以即便是蔡京权势熏天,也不可能僭越太祖遗法而杀害令尊,最多不过用些阴损法子,派人骚扰令尊而已。”
庚石听完这番话,歪头想了一会儿,又道:“闻叔叔说得似乎有道理,但愿爹爹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不过闻叔叔适才说的话,似乎闻叔叔年幼时也曾习练过武功吗?”
闻负山回道:“不曾学过,我自幼极厌恶武功,自五岁开始,先父便每日威逼利诱,软磨硬泡让我学武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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