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她如同濒临绝望,想了想,哀求:“外面有。”
她所指的是屋外面的山泉,流得很细的那道水。
冷雨华冷冷地走开。
程汐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来到泉水边,掬了冰冷的水先把脸洗了,再漱干净口。
天边,太阳已经偏西,阳光没了暖意。
她仿佛忘了冷,专注地清洗衣服上的污秽,手洗得都红了。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污渍洗干净,棉衣上都是水,整个湿淋淋的。
又拿那唯一的桶,先前用来装过蚯蚓的,细细洗了很多遍,把水盛起来。
等待的时候,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山那边,风吹过树林,寒意更加料峭,程汐冷得直哆嗦。
她想,也许把灶里的火生起来会比较好,可以烧热水来擦身,还可以把衣服烤干。
她看向坐在石头上抽烟的冷雨华,攥攥手。
到底生存的本能还是逼得她放下尊严,向他走过去。
“我想,烧水。”她牙齿打战,哆嗦地说,小脸冷得发青,向他伸出的手掌心更是冷成了紫色。
冷雨华脸色冷漠,慢吞吞吸一口咽,把烟头递给她。
她愣了愣。
他吐着烟圈,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但程汐感觉她再不拿那烟头,他可能就会收回去。
可是,烟头能生火吗?
她迟疑地拿过还冒着烟的烟头。
程汐哆嗦着蹲在灶前吹那点星星之火,吹得头晕眼花。
她把干叶子撕成绒拢成一堆,好不容易把那烟头吹得出了火星,烫到叶子冒出烟,可是烧不起来。
天渐渐黑下来,她全神贯注地跟那堆柴火战斗,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那堆呛人的烟中呼地冒出了火苗!
她大松口气,才发现自己全身都麻痹了,脖子又硬又痛。
但生起来的火让她的心情变好了,她感到了来自火的暖意。
捡了树枝和树叶过来,把火烧旺,黄色的火光中,映着她沾了黑灰而不自知的小脸。
冷雨华一直就坐在那石头上瞧着,似乎心如止水。
她把锅刷了一遍又一遍,跟那桶一样。
冷雨华怀疑她为了洗澡这件事,可以弄到明早。
把水烧上,程汐烤着火等衣服干。
水热了,她踌躇起来。
没有地方可以洗澡。
“你不要进去,我洗洗很快。”她忐忑地隔空对坐得像雕塑一样的冷雨华说。
他不应。
她把水提进屋里,靠门抵着,稍微解开一点棉衣,没有毛巾,只能用手沾了热水抹着来洗。
这样肯定洗不干净,但是至少心里好受一点点。
她一面害怕冷雨华会突然进来,一面又很想洗更干净些,很紧张地抹了遍。
把用过的水提出去倒掉,看到冷雨华仍然坐那边。
跟她一样,今天两人都没有吃东西。
经过这几天的“锻炼”,她一天不吃东西,除了感觉虚弱,竟也受得了。
而他就更奇怪了,折磨她也许是他的乐趣,但他竟然连他自己一起折磨,真怀疑是不是有病。
她看向灶那边,火熄了。
不过她还是盛了点水浇到灰上,把火子灭掉。
折腾了一天,疲惫此时全面涌上来,程汐两脚打飘地回到屋里,爬上床。
衣服其实还没干透,穿在身上闷闷湿湿,而各种痛随着躺下变得清晰,浑身都不舒服。
她蜷在被子里鼻子发酸,想念父母和孩子。
陆明浩的脸从心头浮过,强烈的委屈让她几乎落泪。
门吱牙地推开,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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