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的眼镜都掉了,他一边大喊住手一边拼尽全力试图扳开男人的一只手,但并未取得效果。
紧急关头,不知何时又从门外冲进来四位身穿淡蓝色工作服,嘴上带着医用口罩的工作人员,正是在大厅时看到的那些人。他们一拥而上,经过一番僵持,终于将秦老师救了出来。睡衣男人彻底发狂了,他奋力地扭动试图挣脱众人的压制,口中还高声大喝:
“秦涧,你们不得好死!”
汪主任大吼道:“让他闭嘴!”
随后,几名工作人员连拉带扯将男子拖出了教室,吵闹的声音也在走廊里越传越远,过了好一会,一切这才平静下来。
秦涧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半死,只见脸上毫无血色,头发凌乱,连站都站不稳了。汪主任赶紧搀扶她出了教室。
这场新学员会议就此草草收场。
大家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状态,而我却陷入了疑惑当中。尽管坐的远,但刚才那个男人在被拖出教室时那痛苦的神情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它使我联想到了绝望的情绪,就像是一名即将溺死的落水者,拼尽全力却还是错失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时所露出的表情。
临走时,坐在我左边的那个女孩碰了碰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塞给我一张纸条就匆匆的走了。我打开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串手机号码和几个字:
“晚上7点半,打给我。”
回到寝室以后我一直在纳闷,我觉得这家培训机构绝对有问题。而那个奇怪的江小幽一定是想告诉我些什么。
晚上7点多,我掐着时间拨通了江小幽留给我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一个低沉的女生就响起来了:“喂。”
我说:你好,请问是江小幽吗?我是阿良。
江小幽的语调一下子变得很低沉,像是哑着嗓子在说话,她说:“我在女生宿舍楼的后面,你快点来!”
我纳闷了:“你让我去哪里干嘛?”
江小幽的声音变得十分急促:“别问那么多,快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就纳闷了。我和这个女孩只是刚认识,这么晚了,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听声音她好像还挺着急的。我思考了一下,觉得现在又没什么事情还是穿上衣服出去了。
天已经黑了,男生宿舍的走廊很安静,三楼除了我们寝室以外,其他所有寝室都紧闭着门,门上的玻璃黑黑的。好像,三楼只有我们寝室才有人住。
走廊并没有开灯,两端都是黑漆漆的。但郊区的夜晚月亮更加明亮,雪白色的光水一样倾洒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在上面有种在雪地中行走的错觉。我匆匆地下楼,穿过漆黑而宁静的二楼和一楼,径直走到大门前。
大门是紧闭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打开,却看见门前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月光,脸上一片漆黑,我只能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他上前一步问:“这么晚了,干嘛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没来由的紧张,朝后退了两步。凭着感觉试探着问:你,你是莫凡吗?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按亮了手机。手机光芒照出了一张苍白的脸,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嘴唇鲜红鲜红的,正是宿舍管理员莫凡。
“已经快8点了,下次这么晚就不要出门了。”莫凡低声说。“这里是郊区不比城市,晚上有豺狼”。我心中吃惊,但还是礼貌地说:知道了,感谢您的提醒。
他按灭了手机,站在我面前不再说话。我朝他示意了一下,绕开他走了。
走了几步我回头一看,他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郊区的夜晚寒冷肆虐,远远能听见植被在风中颤抖的声音。空旷的山脚下只有几栋楼发着孤独的光,漆黑的天地充满了无尽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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