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十年的时间，东镇的居民们或多或少都对这个记不住东西的少年有印象，知晓内情的人并不少，此刻酒楼内就有好几个镇民，看向莫离的目光里，充满了怜悯。

    这样的目光莫离感受得到，却理解不了。

    就像他直到十五岁才懵懂间明白自己的记忆出了很大的问题，大人们的这些目光，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消化得了。

    莫离生而聪慧，有些算计上的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人情世故，他还太过天真。

    他被大人们的目光看得无所适从，于是抓紧了外公的袖子，低声问道：

    “外公会和我一起去吗？”

    “会。”

    “那外公回得来吗？”

    “离儿不回来，外公就不回来。”

    “那离儿不去了。”

    “傻孩子。”外公枯槁的老脸陡然涌上一抹红润，然而只是一瞬，下一刻便立即恢复了苍白，咳嗽不止。

    安静的酒楼顿时如同风云突变，无风，而窗外的酒旗却是摇摆不止，猎猎作响。

    一道雷声炸响于天际，引得镇内鸡犬不宁，狂跳乱吠。

    “老爷！”

    “长官！”

    两道词语不尽相同而含义如出一辙的称呼同时响起，左右使齐齐站起，表情微变，凝重的看向了刹那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老者。

    外公摆了摆手，示意无碍，随后从袖口掏出方巾，擦掉了嘴角溢出的死死鲜血。

    “联邦调查局那几个老不死的，既然敢开口要，那我苏某人便是送他们又如何？”外公手摊开，说话间，掌心蹭的一声冒起一股拇指粗壮的深色火焰，只是瞬息，手中的方巾已是化作了飞灰。

    “右使，回去告诉他们，仙人遗骸，我给他们二十具，但是他们也得答应我两个条件，你且记着。”外公神色恢复正常，他给自己缓缓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右使表情肃穆，郑重行礼，沉声道：

    “长官请讲！”

    外公神色陶醉，身子微微后仰，他拿起身旁莫离的手，放在了自己手心，不断摩挲着，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这二十具仙人遗骸，三年后的今天我才能给他们。”

    “二，下个百年的蚀日计划，他们需给我离儿一个种子学员的名额，裁决学院也好，星辰学院也罢，离儿想去哪，他们不能多嘴。”

    “如若这两点中任意一点他们答应不了，那此事就此作罢。”

    外公低声呢喃着，时不时的捏一捏莫离还有些稚气的小脸，如沟壑的嘴角泛起一丝慈祥的微笑。

    右使却是站在对面听得冷汗直冒，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长官如此霸道的语气，是什么时代的事情了。

    “二战？还是更远的古代？”长官活得太久，右使跟在他身旁之时，二战刚刚开打，那时他就已经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了，几千年过去，长官依旧如此。

    右使眼睁睁的看着长官的仇人一个个的老去，怀着悔恨抱憾终身，唯有长官，如同一尊磐石，任由风雨的吹打，岿然不动。

    那些不安稳的年代里，死了太多人，最终长官活了下来。

    外公并没有计较右使的走神，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手下的这两位左膀右臂。

    他转而看向左使，在后者有些紧张而又敬畏无比的目光中，缓缓说道：

    “你先回无人区，帮我和离儿打通两界之间的通道，老夫稍作安排后，明日带着离儿进入那里。”

    左使一愣，随后面色一变，他内心咯噔一声，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右使，二者四目相对，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老爷，您要先去天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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