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进没有睡觉,他已经把伏魔拳练的很熟练了。
钟南堂看着一遍遍练拳的周进,不知道他是为了报仇,还是惩罚自己,可能后者更多吧。
可以确定的是,周进的心里只有变强这一件事情,如果他够强不用受照顾,也许周家不会被灭门,他爹爹也不会被暗算杀死。
很多时候死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带着负罪和死者的期盼活下去。
篝火里火星噼啪跳了一下。
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人影,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一袭青衫,身段玲珑,手提一口五尺短剑,可是天色昏暗,火影跃动,看不清来人长相,想来也是面容姣好。
周进一时间停下练习,警惕得看着来人。
“刚刚我在追一头白色麋鹿,不知而为可曾见到?”少女开口对着周进说道。
“不曾。”周进替那只麋鹿包扎伤口,也就有了保下那只麋鹿的意思。
少女眼珠子一转,道:“你说谎。”接着指着不远处的血迹道:“既然如此,那滩血迹从何而来?”
“刚刚的确是有只麋鹿来此,不过见人一转身就跑了。”钟南堂一翻身坐起来,道。谁说君子不会说谎?君子但行正事而已。
少女眼珠子又转了转,显然还是不甘心,目光在周进和钟南堂间徘徊。忽然好像定睛认出钟南堂一样,问道:“师兄可是问剑宗四弟子钟南堂吗?”
“不错,既然如此,你可知我不会说谎。”
周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刚刚还说呢。”
少女看着周进道:“不知这位师弟是……?”
钟南堂和周进早就互通过姓名,于是说道:“他是朝天阁练气堂的周进师弟。”
“周……?”少女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情不自禁将话说出。
可是周进的目光却忽然就沉下去了,似乎闪烁着幽幽的光。
钟南堂看见二人的小动作,道:“这位师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开去,留下周进一人在篝火旁边。
走了不远,钟南堂问道:“请问师妹是?”
少女道:“我是朝天宗弟子裴秋。”
裴秋是朝天宗宗主第六个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剑术出神入化,尤其是一手快剑,同年龄人中几乎无人可挡,但是钟南堂却并不关心这些,问道:“裴师妹可知,周进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秋看了一眼钟南堂道:“钟师兄有所不知,我今早刚从狩猎营地出来,听见龙丘城中三十六小世家之一的周家被灭门,只有少家主周进逃出。”
钟南堂心中一震,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周进那阴冷的眼神:“可知是谁干的?”
裴秋道:“据说行凶者是阴阳宗吴镇海。”
“不可能。”
裴秋接着说道:“听说证据有二,一是死者皆死于阴阳宗腿法阴阳两仪腿,二是现场发现吴镇海所配玉佩。”
不可能,这是钟南堂心中所想,他知道龙丘有四人被合称为四大君子,一是迅雷无极剑郑无惊,二是二指心剑殷明,三是他十里飞剑钟南堂,四是两仪神腿吴镇海。这四人武功不是最高,但品德最好。四人中前三个都是问剑门弟子,吴镇海私下关系与钟南堂要好,所以钟南堂坚决不信吴镇海会做这样的事情,除非他心机极深,而心机极深的人是不会在现场留下这么浅显的证据的。
看见钟南堂陷入沉思,裴秋知道他不信,于是开口道:“现在城主府带着大小世家,在营地向阴阳宗要人。”
这更说不通,吴镇海来参加狩猎大会,又怎么会跑到城里杀人?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钟南堂脑袋,如果行凶者要灭周家,又怎么会放过周进?早先没有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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