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
刚想到这里,就听李彬惨叫,唉,看来他爸打他打得真狠,不由得觉得自己都疼。于是我就又躺下,隐约听着李彬的惨叫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恍惚中梦见李彬被他爸绑在老虎凳上,一会儿电击,一会儿火刑,一会儿泼冷水。好像李彬是地下党,他爸是国民党对李彬严刑逼供一样。又梦见俊亮说他想回学校,梦见郭洋。
醒来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这是学校的习惯,很奇怪,在学校怎么睡都睡不醒,离开学校,怎么睡都睡不着。我发现自己竟然穿着衣服就睡了一夜。洗刷完毕后,我就悄悄地趴到李彬的房间门上,听了半天,发现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想不会吧,李彬他爸该不会把李彬给打死了吧,昨晚半夜悄悄埋了李彬,然后已经潜逃了?我正想着呢,就听楼道尽头的卫生间传出了脚步声,扭头一看,是李彬!我突然松了一口气,几步走他跟前就问他:“你没死啊?”李彬白了我一眼,说:“你死了我都不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又对李彬说:“我以为你爸昨晚把你打死了!”说话间走到了楼梯口,借着楼梯口上来的光亮,我才发现,他虽然没被打死,但其实被揍得挺惨的,右眼眼袋下面一坨青色肿块,脖子后都是巴掌抽的手印。我就乐了,竟然无耻的笑了,李彬就推着我进了我房间,刚进来就点上一支烟,说:“我靠,厕所都不敢抽烟,怕老爷子进来发现,昨晚老爷子喝醉了,一个人喝闷酒喝醉了就揍了我一顿,我靠,疼死我了。”
我哈哈大笑,心说你还是能挨打。李彬听我笑,踹了我一脚,就告诉我:“听我爸说,俊亮后天下葬,但我爸不让我们两个去!”
这时候我的确再笑不出声了,又陷入了悲痛之中,李彬又推了我一把,说:“不去是不去,等下葬完,咱和郭洋事情结束了,法院宣判完毕我们就去坟头给他烧香!”我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这事情发生到现在,也就几天时间,但我的确感觉到就像过了好几年一样。接下来的几周,每天就基本待在旅馆,李彬爸期间回过几次家,我两也就每天抽烟,外出就去外面吃饭。在这期间我仔细的回想过爷爷教给我的一些基础功,每天起来会在房子比划比划,也想起过老家的一些情形,也不知爷爷在家好着没有,算起来也有好几周没见了,爷爷八十多岁了,虽然身体很硬朗,但毕竟年纪大了,奶奶比爷爷小好多岁,今年也都七十多岁了,但是奶奶每天都乐呵乐呵的,身体和精神都非常好。这时候竟然特别想家,特别想回去,每次回家奶奶都会做好吃的给我。想着想着心里又开始难过。我这人就这样,多愁善感的,情绪波动大。这天还是一如既往,但不同的是,三叔竟然来看我了,给我带了些钱,三叔比我大六岁,今年也还是二十多的青年,他梳个三七分,牛仔上衣牛仔裤,带个蛤蟆镜,突然就出现在我房门口,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他自从过完年出去听说去了上海深圳之类的大城市谋业,到现在一直没回来,怎么会突然来看我。他进了房子,摸了摸我脑袋,就说:“大侄子出息了,现在还打架了。”他看了看四周的陈设,转了一圈,就翘个二郎腿坐窗边的椅子上,包往床上一扔,就看我。我莫名其妙,问他:“叔你怎么会来这里啊?我爸告诉你我打架了?”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电话,比大哥大小很多,那是部移动电话,他对着我晃了晃,说:“我前几天买了部移动电话,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家人我的号码,你爸没在家,没听电话,你妈告诉我的!”说完拿手指推了推自己的蛤蟆镜,又说:“你小子现在能耐了,打架了,还闹出人命了!”我觉得很好笑,心想你不是专门跑来给我炫你的蛤蟆镜和移动电话来的吧!虽然这玩意儿在当时那个年代确实很值钱,想着就从嘴里冒出来:“你该不会专门跑来骂我两句,夸夸你的新玩意儿就走了吧?到底干嘛来了?你不是在南方吗?”他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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