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叶渡船。
此刻,它正安安稳稳的飘在我头顶的正上方。
我心脏颤抖的看见,有半张脸,从那叶小小的渡船船沿上探出来,朝着我所处的水底下看过来,然后我看到,这张脸完全的露出来,那张小巧的嘴巴,咧开,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人应该有的笑容吗?
这种平淡的笑容——我竟然在第一时间想起了那些进击的巨人,它们的脸上也带着这种丝毫不见感情的微笑!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眨了眨眼,然后看向身边。
不成,如果我再不赶紧找到一个可以换气的地方的话,那么估计我就要憋死在这条臭水沟里了!他奶奶个熊!我当这传说中的“三途河”有多么壮观,原来就是一条被腐烂的尸体给塞满的臭水沟而已!
不过也真是因为它是一条臭水沟,所以这一找而寻三摸,倒还真被我找到了那么几个可以换气的点。
不过这真不是说我就可以找到什么方法浮到水面上去,而是我必须依靠自己在水下的移动,然后从这河底走到岸边去才对。
这是一个很困难的过程——这条河本来就很宽阔,光是游泳我都觉得会有极大的消耗,更不要说是直接在水底下走路。在这个过程当中,我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变得晕厥,而眼前也开始一片一片的闪着黑芒。这个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距离死亡不远了。
但是神奇的是,在这最后的关头,“水镜”竟然直接帮我驱除掉了眼前的黑芒,它甚至还使我脑子里面的昏厥感消散开——而这么做的好处就是,我能够一直保持一个十分清醒的状态继续朝着河岸走过去,但是也有另外一个更加大的坏处,那就是我的脑子里面开始像我的肺部一样,隐隐发痛,这是出现极端缺氧时候的症状,如果我再不想办法的话,那么估计我会直接跳过“渐渐”的过程,而直接陷入昏迷状态,就此倒在水底。
不过“水镜”已经在这不知不觉中,开启了它那无穷无尽的妙用。在最后的关头,我不惜呛了几口死人水,手忙脚乱的攀着河岸的地面,四肢着地的爬了上去。
“噗!”
一口发黄的水被我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我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地,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呕吐。由于距离上一次吃老鼠肉,也已经过去了一段相当长久的时间,所以我只能大口的往外翻着黄色的酸水,到最后,我身体一偏,然后直接仰面躺倒在了地上。
这是为什么...?
半个小时之前还和我像是几十年未见的故交,和我东聊西聊,可是前一分钟却像是血海仇人,面对着我的垂死挣扎,却见死不救...
为什么周锴悦前后的差距会变得这么大?!
如果她想要我死,早可以在一开始就不把我救上船,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岂不是更加简洁明了?在我上了船以后,周锴悦也有相当多的机会将我一把推下船去——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在现在才折腾出了这么一桩事来...
周锴悦啊周锴悦,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我浑身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道。一般来说,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会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可是我现在却觉得真是他奶奶的惬意——劫后余生的痛快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到的。
“没想到,你还真的可以从这一挂瀑布下幸存,难得难得。”
正当我再也熬不住自己的疲倦、即将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我的耳边幽幽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连偏过头去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我真的太累了,现在的我,除了睡觉以外,脑子里面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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