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只诡手忽然慢慢的抬离我的头顶,然后拍了拍它旁边的船沿——看样子,似乎是叫我往这船上面爬去。
我嘴角抽搐中——这断然是不可能的吧?虽然看上去你好像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你毕竟是这三途河上的渡船啊,说实话到现在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乖乖地爬上去呢?
而且更不要说,那边还有一个禹造在虎视眈眈,虽然现在我和这只手都被船沿给挡住了,但是如果我真的要爬上去的话,肯定要被禹造给看见...
等等...
呃,等一下,我收回这句话。
这叶小渡船忽然开始前前后后的摇摆起来——不是我吹牛,这摇摆的程度甚至可以和婴儿的那种摇摇床相提并论。
而我趁着这个机会往船里面看去,却看见,里面果然有一个人正平躺在船上。那只手延伸过去,我恰好可以看到手臂和腰身以下的部位,以这个方位看去,我也只能看到这些,倒是这个人的脸,我始终没有看见。
船的宽度不算很大,但是勉强还是可以躺下两个人的。如果我真的想要上去,那么只要在船的一边向我这边倾倒的时候,趁势顺着船沿翻滚进去——按照现在的这个水位,我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如果水位再高一些的话,这本就属于三途河的渡船可以浮上去,可是我却只能待在这水底,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紧,而那只诡手似乎也觉察出了情况的紧急,于是又急促的往船沿上拍了拍。
“他奶奶的——老子不管了!”
虽说禹造肯定还在那一边看着我,但是我也绝对不想就这么死在这种毫无根据的地方。我紧紧地抓着渡船船沿,然后趁着它倒向我这边的时候,双手一用力,整个人一下子就翻进了船里面。
说来也奇怪,就在我翻上船以后,这艘渡船竟然在一瞬间就静止了下来,再也没有任何摇晃了。
“敢问...英雄姓名?”
我堂躺在船上,大气不敢出一声,但是内心的紧张情绪还有身体上的疲倦,却又让我不得不大口的换着空气。
这人没说话。
嘿,还真是有个性的。
不过这渡船倒也是一样有个性,在我喘气的这个空当,它一直都没有任何方向漂流,而就在我感觉自己恢复过来的那一刹那,这艘渡船竟然像是感应到了一样,晃晃悠悠开始动弹起来。
嗯...和这人一样任性...
由于我和这个人躺着的方向是一致的,所以我想了想,把头扭到一边去,想去看看这个人的脸。然而,这个人似乎并不像让我见到他——他奶奶的,他平躺在船上,可是脸却竟然一直都面朝着船沿的方向,这不禁让我暗中腹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难道这家伙就不怕脖子酸胀肿痛吗?
不过显然,这也不是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这家伙都这么好心肠的把我给救上来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就目前来看,我谢他还来不及,其他的事儿,倒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按照渡船的转动方向来判断,我感觉它是重新返回到断桥那边了。虽然心里明白,禹造那家伙肯定对这三途河有一定的忌惮,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和禹造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这就代表着我别他抓住的机率也越来越大。
“嘭嗵。”
就在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船外禹造可能发生的动作时,忽然一个久违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耳边。
这是那个心脏跳动的声音,它总是出现的那么恰到好处,却又不合时宜。
始终都在我的精神最集中、情绪最紧绷的时候出现——这个心跳声果然是诡异的很。
不过“心脏”不是距离“殿”那么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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