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楼。
纳兰蓝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放不下这条消息,待到夜里三更,化身桃九拎了一壶好酒夜来香,去找鸨公二宝。
夜里正是做生意的时候,二宝果然三更才从前院里趾高气昂地回来,跨过外间进了内室,看到纳兰蓝吃了一惊,回过神来认出是谁,冲上来直接惊吓地扑跪在地:“九爷!奴才拜见九爷!”
纳兰蓝一脚把他踢起来,毫不客气地过去桌旁提起茶壶:“少跟老子闹鬼!瞧你那小样儿,做下亏心事了?”
二宝回过神,苦哈哈地跟过来忙着抢过纳兰蓝手里的茶壶重新去泡新茶:“哪能啊!奴才就是长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哪!奴才就是骤然间见到九爷,吓的!九爷,这茶凉了,奴才给您重新泡壶好的。奴才这儿还有好酒,也给九爷温一温请爷赏脸品一品。”
纳兰蓝随他去,但看着他殷勤小意的模样依旧笑叹:“你说你在鬼城熏陶了这些年,怎么就依旧熏陶成了这副奴颜婢膝伺候人的模样呢?”
二宝一边利落地忙乎着,一边谄笑着,眼睛里却全是老实:“爷说笑了,二宝是曌国土生土长的男人,曌国男人骨子里就是要伺候女人的。二宝如今回了曌国,又是干这伺候女贵人的行当,可不就是要为奴为婢么。九爷觉得二宝委屈,二宝却甘之如饴呢!”
纳兰蓝笑着摇头,不再多说。曌国千百年来根深蒂固女尊男卑,只青琼帝在位时男子还颇得尊重,如今朝中正乱着,听说风气在春明公主带动下一反前朝,男子再度沦为玩物。
片刻后,纳兰蓝舒服地歪在榻上,饮着温好的美酒,这才问起:“听说你收了一个宫里出来的?”
二宝立刻便明白主子这是专门来问消息的:“九爷明鉴,正是呢!此事咱们胭脂楼里除了经手的区区两三个人,再无人知晓的。九爷,您今儿可是赶上稀罕事儿了!”
知道主子感兴趣,二宝越发地当个趣事儿给纳兰蓝讲:“说起这人的来历,其实连奴才也不知道,只听那亲自押送的侍卫暗示,竟是个没眼色连当朝春明公主都触怒了的!如此烫手的,奴才其实不敢接,但春明公主着意让人把他送来青楼折辱,奴才也不敢拒。”
纳兰蓝心中一动,赏了二宝同饮。二宝千恩万谢地喝了杯酒,抹抹嘴继续说得舌绽莲花:“人是个绝色的,看得人心惊,而且还是个雏儿,最是能让贵妇人们起心动意的诱人货色。小的怕招惹什么祸事连累了这处暗桩,便动用了消息网去查。就刚刚,还真收到了消息,原来这事儿在宫里也不是十分隐秘的!”
胭脂楼为了打开消息门路,经营独特,荤素不忌,又有明婉动用大量财力支撑,两年来已经是曌都青楼中的翘楚。纳兰蓝饮一口酒,示意二宝继续。
二宝咂咂嘴唏嘘道:“就刚刚,小的收到消息才知道,来的这名死囚,竟是不久前长安公主夫郎大选时,十位宫选夫郎之一,先皇的宠臣,音律色艺冠绝天下,名唤希音的那位大人!”
竟是希音?
纳兰蓝一怔,莫名便想起,上一世初见少年希音时,他含笑跪地青涩却绝色的模样,水汪汪的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嵌在桃花般的面颊上,青嫩的年纪,如水底氤氲的柔光。
他的歌声仿若天籁,他的舞姿刚柔合度,陪伴她度过的那些寂寥时光。
不由得又想起这一世……
曾听君息烨提过,君息烨第一次见到希音时,希音男扮女装,容颜绝色,唱了一首沧浪歌。君息烨却把他打成了重伤抛在荒野。
后来女皇命希音去燕国配合君息烨,纳兰蓝身为蓝殊,第一回见面便被他撞见自己正在和君息烨亲热。
后来,君息烨又托了希音,一路护送她去往曌国。
纳兰蓝还记得送自己去曌国的那一路,希音很聪明识趣,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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