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姓花的公子在此投宿?”
如果那时候她能分出一点点心力,跟花辞多聊两句就好了。
那是她和明婉、花辞刚刚赶到鬼城那天,一觉起来,梳洗停当,她仔细地按照桃九的装扮收拾好自己,一推门就见花辞站在门外。
一路上她心事重重完全心不在焉,只把花辞作为治疗明婉和保证自己精神力的凭仗,没有心思太在意。开门时神清气爽,心情不错,一眼看去,竟发现花辞明显瘦了许多。
一怔之下这才敏感地发现,他的神态也不对,她见过他傲娇、自负、开心、愤怒各种模样,却从未见过他这样——明明人就在眼前,却好像已经离她很远。
“怎么了?有事找我?怎么不进去?”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她恍若不觉地露出笑容来,侧身请进。
花辞默默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得略有些久,让她心头有点发沉。但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已经默默地负手进去。
感觉……似乎又远了一点啊。
进了屋,没有再等纳兰蓝询问,花辞便开了口,声音沉静,听得纳兰蓝发愣。
“你是我的朋友,我很珍惜。曾经我以为,你虽不一定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朋友,但一定是彼此最珍惜的那一个。”
纳兰蓝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辞也没打算让她说什么,只是抬起眼,就那么沉静地说下去:“我曾经梦想要做长安公主的郎将,后来不想了。可现在,我打算回去。”
纳兰蓝蓦然抬眼看他。
花辞定定看着她道:“桃九,我是曌国人。国家有难,我要回去尽我作为曌国子民应尽的一份力!”
纳兰蓝震动地看着他。
花辞抬手慢慢地放在她的肩上,给了她最后一个浅浅的微笑:“天算子大人,抱歉!在下能帮你的到此为止。希望以后你不会因为君息烨而跟曌国敌对,我并不想见到你我争锋相对的一天。”
纳兰蓝的心情有些砂纸磨过一般的涩痛。花辞到底不愧为能够入选最后的郎将人选,无论多么个性张扬,国家有难时他都毅然地选择报效自己的祖国。
一个骨子里如此爱国的青年,在国难当头时默默地应她的要求陪着她走了这一路,他到底是当她是朋友,还是他所崇敬的那个身份——天算子?
君息烨离开的时候,花辞也静悄悄地走了。因为偷偷去送君息烨,纳兰蓝错过了与他同行,也错过了解释些什么的机会。
“没有听说有姓花的公子过来。”驿馆的人上下打量她两眼,看她形容疲惫,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公子看起来是找他有急事?要不然你留个口信,他若是来了,我帮你带话给他。”
大约的确是她赶得急了,反而赶到了花辞前头。
没有官身和相当的地位,是不能住驿馆的。没有精神力傍身,纳兰蓝此刻累极。问了问此人最近的客栈是哪里,留话说一旦花公子来了请他到那家客栈去找一个排行老九的少年,便转头去了那家客栈投宿。
匆匆吃了些热汤热饭躺下,独自出门在外不敢睡沉,再困都提着一分警醒,倒像是第一世里在影军执行任务时的光景。
纳兰蓝半睡半醒地眯着,不知何时,忽然觉得有些异样。
忽然有淡薄的精神力在自己体内游荡,感知忽有忽无。
纳兰蓝迷迷糊糊中猛然反应过来,噌地坐起,推门就往外跑。跑到楼下大堂,果然看到花辞正负手站在柜台前,朱唇玉面,红唇轻抿。
掌柜的看得出花辞气质斐然,绝非常人,小心赔笑:“敢问这位客官到底要找何人?”
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公子在店门外就默立许久,进来后又默立许久。好不容易说是要找人,却又犹豫着不说要找的是谁,这是要闹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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