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波怒气冲冲回到自己院中,卫士们犹自在正屋顶上铺瓦,知桃从柜中取出被褥,主仆二人在厢房睡下。
折腾了一宿,知桃已经呼呼入眠,白凌波却瞪着一双大眼,没有丝毫困意。
想起凤仪宫中云瑶那一副舍她其谁的劲儿,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哼!
可一想到,他重病昏迷时自己转头就走,还在人前做戏将他推给别人,心里就微微酸痛起来,如今他醒了,云瑶郡主定然会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告诉他吧……
白凌波翻腾来翻腾去的,心里焦急的不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
学武的事自己虽然瞒了他,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对不起他的地方,那时候他是君瑾言,自己逃的是和萧鼐的婚,与他何干?若论起来,做错事的明明是他,要是他能早些对自己说明身份,何至于会到眼下这步田地?
矜持矜持,哼,谁的错谁来受着,也许人家现在正温香暖玉美人在怀呢!
对,睡觉,不管他!
……
且说这边厢白凌波咬牙切齿重新躺下,乾元殿中的萧鼐却早早的坐起身来,传玉在榻前侍奉完,到外头亲自看着熬好了药复又端进来。
“天还早,应该多睡。”传良将药放到榻前的小几上,自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萧鼐靠着软枕看他把几上的几卷书简抖搂开,看了几行字似乎觉得无趣,又跑过来摸摸药碗,嘟囔了一句什么,似乎嫌药凉的太慢。
“她怎么样。”萧鼐突然开口。
“公子问谁?传玉不知道。”
萧鼐轻轻笑了一声,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
“郡主不是都告诉公子了,白小姐这些日子吃得好睡得好,哪像郡主日日前来探望的辛苦。”传玉鼓着小脸,端起药碗来,“快点喝吧,一会儿又要凉了。”
“嗯。”
萧鼐接过来,浓黑,极苦的药,他眼睛没眨仰头就喝尽了。饮了两口茶漱口,道:“吩咐下去,天明了回府吧。”
传玉闷闷道:“哦。”
萧鼐笑了笑,“怎么不高兴?”
传玉不会说谎,想了想道:“雨天,家里湿气大,不能住。”
萧鼐呵呵乐了,“哪就都不能住了,也就那几个院子没来得及铺瓦,昨日传良就回去了,应该也忙的差不多了。”
传玉撅起嘴,“陛下赐的新宅子为什么不要?想想咱们回去时,那荒的,房檐屋顶、院墙上,哪有不长草的地方,我跟大家拔了十几天才弄干净了!”
“不想回去,是住在这里更开心么?”萧鼐微笑着看他。
传玉不吭声了,闷了一会儿抬脚出去准备了。
萧鼐披衣坐起,掀开薄被,素白绸裤下两条腿沉重无比。他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次病的太不是时候,好好的喜事,洞房花烛,本想给她个惊喜的,现在却完全砸锅了,那丫头还不知道会怄成什么样。
不过想也能想出些,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任谁都会气得咬人吧。所以当云瑶说和她在凤仪宫一番口舌,领教了这位御王妃的伶牙俐齿后,其实他是还松了一口气的。
知道生气总好过无动于衷,他最怕的是那丫头一声不吭的自己又跑了,鬼精鬼精的,天性让人琢磨不透,已经给她跑过一次了,所以这次进宫前他交代祝轸,让他无论如何要盯好了她。
昨天醒来是已到了午后,传良和传玉都在跟前,他还依稀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得宫,心想的不过是看一眼云瑶,哄了她就医吃药就回去,却不想才断了几日的药,这毒就压不住了。
清醒过来,听到外头沙沙的雨声,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来洞房的那间屋子还未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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