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时间,朱祖德苏醒过来。随后的事情,他亲身经历,无须徐三金多言。
病因找到后,徐三金及时联系陈子祥,叫他不要请医生进山,马匹留在镇上帮忙喂养一天,他隔日上街买年货时用得着。
末了,徐三金感叹不已,早知道冬天的花坟山邪门作怪,说什么也不带孙立和朱祖德上山吃尽苦头。
朱祖德不敢确定自己和孙立真的去过所谓的上仙谷,还是做噩梦,由此忍住没说他们的经历,问道:“徐三哥,你有没有瞧见山中发生异常情况,比如山体垮塌,大黑石头开裂?”
徐三金想了想,摇头否定:“没有,山和大黑石头都好好的。真要说怪事,小溪中的水全部结冰。”
朱祖德寻思:“如此说来,我和大师兄遇到鬼打墙,一直在原地转圈,直到累瘫地上,所见所闻全部是幻觉?那么,四周雪地一定留下我们痕迹。”他问道:“徐三哥,你有没有注意,我们在山顶留下的脚印,绕着那些地方转圈?”
徐三金沉吟道:“朱老弟,我印象中,山顶上留下你们的脚印不多,并且大都是上山时留下。”
朱祖德心头一震,随即掀开衣服检查身体。他仔细数数,全身上下身体瘀伤十三处,七处乌青发紫,六处一半青一半红,他疑惑不解:“如果说我们躺在地上做噩梦?身上瘀伤从何得来?难不成两人中鬼上身,以至于相互伤害?”
徐三金见客人脸上阴晴不定,出言安慰:“朱老弟,你大可放心,莫老先生已设坛做法,祛除你体内所有邪气,孙老弟体内大部分邪气,他面色越来越好,说不定今晚就会苏醒。前回瞒住不说,怕你担惊受怕,不利于身体恢复。莫老先生交待,你们精神头恢复后,他还会过来和你们碰头。”
主人和自己只不过萍水相逢,出钱出力相助,这一份深情厚谊,足以让朱祖德感恩戴德,他对徐三金深深鞠躬,说道:“徐三哥,你一家子和陈小哥都是我和小孙的救命恩人,你们的活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适当的时候,定当厚报。”
徐三金起身扶住朱祖德,正色说道:“朱老弟,不用这样做。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人活在世上,难免出岔子,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有能力自己搭把手拉一把,没能力情人拉一把。你帮我,我帮你,利己利人嘛。不需要报恩。”
普通的话包含至情至性的情感,朱祖德热泪盈眶,喉咙塞住一团棉花,一时半会哽咽着说不出话。
徐三金笑道:“朱老弟,今日过年,大家高高兴兴才对。走,贴春联去!”
打扫楼房卫生c张贴春联c挂红灯笼c杀鸡宰鱼c办置年夜饭。普通百姓家辞旧迎新的程序有条不紊进行。
朱祖德坐在灶膛前烧火。他望着火苗吐出长舌,脑海中浮现三脚器皿中射出的金光柱,心底突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徐三哥搞不好把女鬼寄居的木雕捡回来。真如此,大大的不妙!”
“我反应太迟钝,满脑子装满上黎九元和鬼卒一众破落户,忘记罪魁元凶飞蝶,现在才想起那不祥之物。”朱祖德暗暗自责。他擦掉额头上密密汗珠,问道:“徐三哥,你背着我们回来之前,有没有见到那个木雕。”他内心深处,非常盼望得到否定回答。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徐三金笑道:“朱老弟,你放心吧,我知道雕像价值不菲,给你放在背包。”
朱祖德听了主人的话,后背仿佛同时塞进一团冰和一团火,寒冷刺骨又热气朝天:“幸亏念珠可以克制鬼怪,两样东西放在一起,邪不压正,量女鬼翻不起风浪。”
徐妻接话:“朱老弟,背包的口子我已经缝好,放在你睡的房间柜台上。小姑娘的雕像放在衣物下面。雕刻师傅手艺真不错,雕刻的人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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