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指不定那天用得上。”
朱祖德拍马屁:“那是,孙大爷今后多提携,别忘赏口汤喝。”
孙立一刻不敢离开手机,生怕错过电视台打来的通知电话。他心情,和那解放前受军阀、恶霸地主压榨的穷苦佃农企望红军一模一样。
日盼夜盼,盼星星盼月亮,晃眼过去旬月,孙立却仿佛度过漫长一百年。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天晌午,“滴滴滴……”孙立手机铃声大作。
归属地本市的陌生座机电话号码。
“该不会是市电视台打来吧?”孙立涟漪心情波澜起伏,按下接听键,礼貌问候,自报家门。
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女子声音:“您好,我是市电视台鉴宝栏目组工作人员,请问您是孙立孙先生吗?”
“我是我是。”孙立一蹦三尺高,三十分贝话音陡然提高到八十分贝。
“小孙,麻烦你小声点,人吓人吓死人!”领座同事投来不满眼光。
孙立点头哈腰,忙向大伙道歉:“对不住各位。”
那头说道:“孙先生,如果您星期六下午有空,请带上宝贝,三点钟准时赶到电视台。届时,我们全体工作人员恭候大驾光临。”
孙立满口应承:“好好。一言为定。”
同事调侃:“小孙,看你面带桃花,新教女朋友了吧,啥时候请客?”
孙立笑得合不拢嘴:“好说。下星期一咱们下馆子,算是赔偿你们刚才精神损失费。”他的慷慨陈词,赚取一阵热烈掌声。
星期六中午,孙立特意请朱祖德下馆子打牙祭,又奢侈一回,打车到市电视台。
电视台鉴宝栏目组热情招待孙立两人,安排孙立携带古画进入后台,朱祖德贵宾休息室等候。
现场大厅时不时响起主持人用铁锤砸坏假货发出来的“哐当”声。
声声入耳,孙立似乎听到的不是瓷器碎裂声,而是那些宝主们心碎声音,闹得他心头七上八下。
未几,主持人大声喊道:“我们现在报以热烈掌声请孙立先生上台,他带来的宝物,据说是一副郑板桥老先生遗留下来的大作。它到底是真品还是假货,逃不过专家火眼金睛。”
伴随着哗啦啦掌声,孙立幕后走到台前,他觉得脚底下发飘。
按照惯例,孙立把古画放在展台中央,叙述宝贝来历。
待到孙立说完画卷来历,专家开始检验宝贝。
古筝响起,主持人郎朗述说作者平生简介:“郑板桥原名郑燮,字克柔,江苏兴化人,祖籍苏州,‘扬州八怪’重要代表人物……”
孙立毫无心思听主人说话,他一门心思放在专家身上。
一曲终了,主持人以煽情口吻说道:“鱼目或是珍珠,孙先生捡到宝还是拾到草,真相到底如何?且听专家一锤定音!”
单车变摩托或者相反。孙立紧张的手心冒汗。
专家清清嗓子说道:“经过本人细致考究,断定此画为现代人粗略仿作,连赝品都算不上。大概值二三十元不等。主持人手下留情,孙先生拿回去留纪念,聊表安慰。”
孙立此时彻底领受“赔了夫人又折兵”那种透心凉感觉,他谢过主持人和专家,垂头丧气回到贵宾休息室。
一切尽在不言中。同伴空欢喜一场,如同大病一场,走路打偏偏,朱祖德全收眼底,他心生怜惜,出言安慰:“吃一堑长一智。老孙,钱没了,可以挣,保重健康要紧。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孙立病恹恹说道:“兄弟,哪个,如果你真心可怜我,帮我一个小忙。可好?”
朱祖德说道:“老孙,你我兄弟,说话不必吞吞吐吐。”
孙立说道:“那我直话直说,借点钱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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