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这会已经快半夜两点,风吹过来是温的。
眼泪似乎真的和水有分辨,景尘皱着眉盯着监控器里她落的泪,怎么感觉,和水不相融呢。
那是一种景尘从前从来无法理解的情绪,流泪的那只眼里,满是悲凉疲惫的痛,但是另一只眼睛,却全是冷锐的肃杀。
景尘紧紧皱着眉,视线落在正对着她脸的显示屏上。
原来演员演戏是这样啊。原来是他们说她演技好,好的定义是这样啊。
拍摄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清若换了干衣服,外面裹着军用棉大衣,直接裹到了脚,头发上带着干发帽,手里捧着保温杯,浓浓的姜味混着辣味隔得老远景尘就被呛得有点想打喷嚏。
她停了脚步,距离他两三步的距离,笑着问他,“困不困了?”
还是笑得和上一次气得他全身发抖想打人时候一样漂亮又勾人。
景尘抿了抿唇,上前走到她面前,低着头,呼吸间全是她身上带着的护城河河水里面有些奇怪的腥味,还有正冒着白烟的姜汤水味。
“让我抱一下行不行?”
景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软,语速不快不慢,似乎很平常的话语。
清若惊讶的抬头看他。
身子已经被景尘伸出手臂环住。
她裹着厚厚的大衣,前面还抱着杯子,景尘没挤她的手,这么一抱,居然后背都没环严实。
景尘侧头,隔着干发帽都能闻到她头发上河水奇怪的味道。笑开声音轻轻的问她,“你累不累?”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休息,景尘这么一抱,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来,被王导呼了一声又收回目光忙自己的事。
清若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听见刘畅在那边叫他们两才轻声开口,“回去吧,我好困的。”
景尘抿唇,退开曲着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她眼睛已经滴了眼药,可是这会没用粉压着,周围还是红了一圈,就是这样了,她这眼睛里的明媚在周围不明亮的灯光中还是要漫出来一样。
景尘回去之后和剧组的导演副导演打了个招呼回了房间就蒙头大睡。
半夜屋里暖气太热,景尘做了梦,翻来覆去睡得不踏实,被子已经踢到了地上,可是他分不清是梦里还是脑子里一直回荡的是今晚在片场听见的对话。
似乎是片场道具的新人,在清若去换衣服的时候小声的问他师傅,“这关姐这样拍受得了吗?”大概是以前跟过别的剧组,刚来这个剧组,见识过其他剧组的大牌,他念叨,“关姐得对王导有多大意见啊。”
他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关清若和王导第三次合作,第一次合作时候我就跟着王导了,那时候她才十七岁,一场大火的片,没用替身,那时候她不如现在,王导是个要求严苛的,王导都有点狠不下心了,她自己还是坚持细节不过要重拍。”那老道具轻轻吁了一口,“所以说,还真没什么好嫉妒的,我就是三十岁时候也吃不下那个苦。王导对她有多少期待,就有多严格。”
“行了行了,一会仔细点,别出问题了。”
他们在景尘后面,景尘一直没回头没转身,但是很明显,后来那个道具新人再应声的时候,已经认真了很多。“我知道了师傅。”
第二天他起来时候,王栋他们几个已经带着昨日带来的好东西和剧组打成一片,并且今天人家剧组出去的时候就跟着去了。
剧组定了庄园里半数的房间,剩下的除开他们就没什么其他人了,现在不是什么节假日,也不是庄园的旺季,这会剧组里的人和王栋他们全出去了,工作人员都有自己的事在做,景尘站在二楼小阳台放眼看,整个庄园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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