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走吗?”
“必须走,强子,听话,外面才是男人的世界。我过去也这样劝过丈夫,那个时候不好。所有人都挨饿,一直没机会。现在条件好点儿了,更得出去。”
他们说了很久,基本上一晚上没睡。说到最后,我都有点儿困了。随后的几天强子把阿毛带给了梅子,阿毛是一只狼狗,个头非常的大。它一跃可以窜到房顶,别人家的狗一般窝在院子里,这只狗一直窝在房上。吃饭时,梅子和强子在桌子上吃。它就坐在门口,桌上的饭连看都不看,闻都不闻。饭掉在地上,它也一动不动。强子扔给他一块窝头,让它吃,它才会吃,吃完又窝在了房顶上。这只狗不一般,狗通人性,通过狗就可以间接的了解它的主人。
三天后,强子要离开了。梅子从炕最里面的一个方形小坑中拿出一块油布,里面包裹着一毛,二毛,最大票为一元的纸币。她一分都没留,全部递给了强子。推让了半天,强子才收下。分别前梅子对强子只说了一句话:“强子,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出去再难也不能做违法的事儿,别让我瞧不起你。等你回来,领回媳妇来,看看我也行,不看我也罢,别回头走吧。”
门关上,两个人彻底分开了,依依不舍暂且不表。如梅子所言,强子拜别父母后,先去了唐山,生活了几个月。又去了北京,跪拜了后,直接去了广州。
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所有,阿毛已经老了,只能窝在门旁边。梅子也不再如黄花闺女一般,但四十多岁的人看着依然如三十岁一般。她的生活非常简单,除了买些生活用品外基本上足不出户。我逛过她的村子,村子一千多人,对于附近来说算是大村子了。每次出门,街上的男人都盯着她,如狼一般。女人有的骂她,有的斜着眼瞅她。她们骂人更显得无能,管不住自己的丈夫,只得骂梅子臭婊子,扫把星。只有一个些老妇人老爷子可怜梅子,经常送些土豆,地瓜什么的。她跟一位独居的瞎婆婆关系最好,时常帮她做做家务。她非常的节俭,常年就那几身衣服。那片桃树林是她的,每到丰收季节她都会雇些人帮忙收拾。头一年雇了几个男人,这些男人干活中总是盯着她。时间长了他们的眼神变的非常可怕,如果没有阿毛,她是不是安全都很难说。从此她再也没有雇佣过男人。她能衣食无忧也真亏了这片桃林,前些年时不时的坏死几棵,近几年好多了,没有一棵坏死过。由于她的悉心照料,桃子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好吃。第四年时,远近的农贸贩子都来这里收购桃子,她卖的并不贵,不像其他的农户,一天一个价格,所以老主户特别多。
第五年时,女人们骂她的少了,相反有点可怜她,甚至有的会送些菜给她。原因非常的简单她成了最土的女人,衣服穿了五年,鞋子穿了五年,头发没理过,辫子永远一个样式。女人,永远是最复杂的动物,无法看清。
自从强子离开后她的脸上从来没有笑容,偶尔看到街上的送信员,她忍不住会多看几年。像是期盼着什么,又像是欺骗着什么,盯得时间久了她会摇摇头,尽量让自己清醒。有时她不由自主的会来到强子家附近,每次回过神来时都会落荒而逃。村子离她家至少有五里地,她能一口气跑回来,关上所有门,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去村头,望着远方,比强子的母亲频繁的多,待的时间也长。好几次从早上待到了旁晚,要不是阿毛过来接她,她还得等下去。
第六年时,她把镜子扔进了河里,又把辫子剪掉埋进了桃园坑里,最后把强子铺过的褥子和盖过的被子剪成碎片,扔进灶里看着它们化成灰烬。村里的年轻妇人更加的可怜她了,越来越多的人送她东西,粮食,蔬菜,水果,肉,种类繁多。可惜没有人送给她希望。
在这个世界我练就了一项本领,我可以快进,倒退甚至是暂停。一年的光景最快一天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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