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颔首，小二高唱一声：“两笼河豚蒸饺，雅间的走起。”话音刚落已经由另一个小二将蒸饺送来。躬身放好，轻巧地点头致意后便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最后不忘轻轻掩上房门。

    王麟赞道：“想不到这酒楼的伙计还挺有眼力的。一举一动都让你挑不出理来。”

    龟公道：“都是打骂出来的教训。那些不晓事的要么被打死了，要么就饿死了。”王麟知道是他切身之感，也就没再多说。

    话说那小二昨日受命去醉春苑送餐，回时正好目睹黄彦青相邀被拒，此时黄彦青正好在顶楼会客，便起了讨赏的心思。噔噔噔地上了楼，在黄彦青耳畔言语几句便换来了十年也难赚到的赏钱。

    黄彦青心头大喜，起身向在座的友人道了声歉，便只身下了楼来。在雅间门口躬身一揖，道：“在下黄彦青，昨日与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不想今日又聚，敢问公子得闲否。”

    王麟微微一笑，心道：“老子重任在身，必须得把你爹诓来才行。要是现在卖你这个面子，你爹还能来吗？”假装抱歉道：“对不住了大公子，在下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就不请大公子一晤了。”

    黄彦青倒也不恼，大声吩咐一句，将二人的酒菜记到自己账上。便告了辞，走出两步便偷偷安排两个心腹跟住二人。

    王麟浑然不知，出了门坐上一条小船，顺江飘荡了半晌，走了十几里水路，猛然看到江边的几具浮尸，破衣包裹的尸体肿胀的像浸了水的馒头，几只乌鸦立足于上，不时啄食着腐肉。王麟看得心里发毛，龟公和船夫却已习以为常。王麟心有不忍，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便侧目远眺，眼不见为净。

    又走了半晌，进了一道小湾，七转八拐地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岸上立着的一个院子。上了岸，走到门下，门上打开一扇漏窗，一双贼光灼灼的眼睛扫视着二人，龟公不耐烦道：“看什么看？难道不认识爷爷了不成。”

    “呵呵呵，三爷莫怪，咱们吃这碗断头饭的不得不加着小心。”说着门户大开，两个虬髯的壮汉端刀立在门口，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指着龟公身边的王麟问道：“莫不成三爷也做起了杂家的生意不成？不过我这里只卖人，可不收人。呵呵。”

    他这是变着法子打探王麟深浅，龟公岂能不知，没好气道：“胡闹什么？这位爷爷是你们吃罪不起的主，快快去吧娃子们叫来，没准全给你买了。”

    王麟心中略感惊讶，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龟公居然在这些悍匪面前成了三爷，看来到哪顾客都是上帝，不过买人能买成，我他妈也是醉了。

    进了院门，壮汉立刻紧闭门户，那男子向守着屋口的汉子递个眼色，几人走进各自看守的屋子，一声暴吓，百余人从屋内奔了出来。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男女皆有，岁数都是不大。多在十一二间。王麟巡视一遍，见都是些生机勃勃的孩童，他如何下得去手，看向那瘦弱男子道：“他们中有没有得了不治之症的？”

    那瘦弱男子冷哼一声，道：“我们虽然做的是绝户生意，但是最起码的信义还是有的。不然三爷也不会成为咱们的老主顾。”

    王麟刚要解释，突然远处传来轻轻的咳嗽声，瘦弱男子眉头微蹙，悔不该将那祸胎捡回来。呵呵地说着几句不着边的话，以遮掩咳嗽声。背手向后做了个杀的手势。

    王麟见门口那人闪身进屋赶忙叫了声“住手。”见那人不理，急步向房间跑去。刚到门口，难闻的恶臭差点将他熏倒。一个猥琐的汉子正拿着一团湿布捂住小丐口鼻，那小丐身体轻轻抽搐却没怎么反抗。王麟没有多想，上前使劲一推那个男子。他人小力微哪能推动，不过那男子受惊回头，看到大哥就在门口便停了手，身体蜷缩到一边。

    王麟见他没了呼吸，便不顾他口中污浊，掰嘴捏鼻地做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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