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看一眼我儿子,他刚读高中,学业紧张,他答应我跟他爸,一定会考上重点大学,唉,我是看不见那一天了。”一个听着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说。
“我儿媳妇是个不规矩的,我得看看她有没有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一个貌似五十多岁的婆婆说。
“五一假期,我跟我老公带着女儿出来旅游,我们一家三口都在这了,没啥遗憾了。”一个妻子说。
“是啊,可是佳佳这么小就……还有我妈,年纪大了,往后她一个人可怎么办。”妻子的老公说。
“不是还有你妹吗?”
“我妹她工作忙,怎么有时间……”
妻子和老公吵起来了,女儿佳佳见状,扯着嗓子嚎起来。
“我怕我表哥把我的分成给扣了……”
“他还欠我三个月工资呢……”
“停停停,一个一个来,”乱糟糟的,吵得陈娴头大,“我提前声明,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七天,不,六天之后,必须离开,顽抗不遵者,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往常这种情况的发生不在少数,比如说好了看恋人最后一眼,可是呆了七天,就不舍得离开了,想方设法躲避陈娴,甚至闹出一连串的是非,对此,陈娴从不手软。
各物有各道,留下来百害无一利。
不光对灵魂眷恋的人,对灵魂本身,时间一长,也有不可修复的伤害。
“对了,你们的车为什么会从盘山公路上掉下去?”这本该由人间执法部门调查,陈娴有此问纯属好奇。
“都怨司机啊,我们坐了半天的车,身上乏得不行,正迷糊着呢,车突然打向,我老公都摔到过道上去了。”
“不是这么说的……”司机惶急地解释着,看向陈娴,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这………阎王爷会按这个论我的罪吗?”
“他才不管这事,评功过定赏罚的是判官。”陈娴脱口而出,“论不论罪得看具体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我也说不清啊。”司机急得跺脚。
“就是你害死我们一车人的!”一个老太太竖着手指隔空戳着司机脑门说,“我儿子刚买好房,该我享福了,却让你给害死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哼,杀人犯都说他不是故意的,牢里那还住什么人!”
“吵什么吵!”陈娴一声低喝。
陈娴一个二十二的年轻女人,大学毕业不久,在这帮灵魂面前算是年纪最小的,照说这样一个小女生对他们发火,通常一笑置之也就过了。
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声音夹杂着怒意,落入他们耳中,竟如鼓擂钟鸣般,有慑人心魂之效,让他们无端生出浓浓的惧意,瑟瑟呆着,半字不敢多言。
“让你们说一下当时的情形,没让你们抬杠。是谁的错,下了地府,判官自有定论。”
“那时,我坐在前排,正听歌呢,车身突然晃了一下,紧接着,导游小姐就大叫一声,比我耳机里的声音都大……”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怯怯开口。
“我当导游的,一般坐在第一排,靠近车门,方便和旅客交流,那天,李哥开着车,突然说了句‘那是什么东西’……”导游接着说。
“我现在都不确信当时是不是我眼花了……”司机李哥平静下来,一边回忆,一边颠三倒四地说。
接下来,不时有别的乘客搭腔,形容自己那时可怕的经历。
通过他们琐碎的叙述,陈娴脑海中的拼图渐渐组成了前天傍晚完整的事发经过。
夏日傍晚,闷热而困乏。
导游宋香作为旅行社合伙人,为了大巴省油,偷偷关了空调,对乘客推说空调坏了,可以开窗吹吹晚风。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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