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老夫是放心的。唯独有一点需要提醒你,这做官吗,一味的中庸也不能成事,有时候也需要些杀伐震慑人心。”
接着,他指了指钱进,笑道:“这小子看着像个书生,做起事来却有着股狠劲。一个卖官案,愣是让他给扒了三百多万两银子出来。若是你二人联手,将来何事不成?”
徐宝禄惊异地望了钱进一眼。显然他才入京,尚未听到卖官案的消息。
首辅休息了片刻,对钱进说道:“老夫其他的倒是不担心你,却要求你一件事。”
“不敢,首辅您吩咐便是。”钱进慌忙答道。
“将来若是皇家对不住你,请你看着老夫的薄面,看着天下苍生的份上多忍让一些。”说罢,首辅拿手指了指天。
钱进一时不解,思忖片刻后才明白首辅意指外公手里那件大杀器。当年外公便是凭着这件大杀器,轻松灭掉了北辽二万骑兵部队。若是外公百年之后将这件大杀器传到自己手里,想必是会有人忌惮的吧。且不说这事是真是假,眼下首辅这个状况,他只得应下来再说。
接下来,首辅又对朝中大员一一作了点评。
“梅祭酒虽然是个老学究,却还有几两骨头。”
“工部的曹尚书贪婪,心里却还是有个度。”
“兵部的丁尚书是个忠义之辈,只不过是缺少些机会。”
“翰林院的郭大学士是个可信赖之人。”
钱进和徐宝禄两人一一记下。能混到一二品大员的官员,学识能力都是不差的,只不过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熏染了几十年,最后都不是原来那个“满腔热血酬知己”的学子了。
首辅絮絮叨叨的说了小半个时辰后,人已经有些支持不住。钱进便提议将首辅移至卧房,首辅点头同意了。等钱进轻轻抱起首辅的身子,却发现他原来这么轻,轻的跟棉絮一般。
两人帮衬着将首辅挪到了卧房之后,又服侍他躺下,轻轻捏好被子,本欲再劝他安心静养,却发现他已经睡去,于是心下稍安。今日说了这么久的话,首辅的精气神已经透支。
徐宝禄见首辅的呼吸声时有时无,并且细而无力,知道难以为继。他给钱进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出了房门。
“首辅的家人没有来京吗?”徐宝禄一出门便问道。
“晚辈这几个月也时常来李府,却一次都没见过首辅的家人。首辅生病,莫非他家里未曾得到消息?”钱进也有些纳闷。
正说话间,门外头有人高呼“太后驾到”。徐宝禄连忙领着钱进迎接。不多会,太后和陛下两人出现在走廊的一端,身后只跟了洪公公和两名太医。
“首辅怎么样呢?”太后走到徐宝禄跟前时停下了,问道。
“回太后,只怕首辅的时日不多了。”徐宝禄小声回道,紧接着又说道:“刚刚已经睡着了。”
太后一脸凝重之色,吩咐太医赶紧为首辅诊治。
这时,屋里头传来首辅的声音:“是太后来送老夫了吗?”听说老人家要走的时候,这听力是出奇的好,估计首辅也是这般。
听得这话,太后眼角有些湿润,在门口伫立了一小会,片刻后她擦了擦眼角,推门而入。皇帝自然也跟在身后。洪公公则站在门口等候,同时轻轻的带上了门。
钱进瞅着这个机会跟旁边一位太医请教首辅到底是什么病症。要知道寻常痔疮虽然麻烦,但还不至于病死人。那名太医犹豫片刻后才说是毒疮,也就是“癌”。听到这个解释,钱进长叹了口气:这病已经非草木之力能够奏效了。
约摸一刻钟后,太后和皇帝两人从首辅的房间出来,脸有悲戚之色。走到徐宝禄跟前的时候,太后吩咐道:“徐首辅,早点准备老首辅的后事吧。这事你来办,银子都从宫里出。”徐宝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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