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道;“比清水楼门口的姐姐漂亮多了。”
“漂亮你大爷。”李胭脂对准小和尚的后脑勺猛然一拍,气鼓鼓的转身离开。
小和尚吃痛抱着脑袋,觉得自己没有说错话啊,看着她的离开,心想师傅说的果然没错,山下的女人都是老虎。
清水楼距离李家面馆两条街,是这附近唯一的一座青楼。
第三夜。
李胭脂端着一碗面,对从前堂过来的小和尚招手。
小和尚苦着张脸,摇了摇头,一副拼死不从的模样。
“明天每顿给你加两个馒头!”
小和尚立刻迈动双腿,接过面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根送进嘴,刚咬下,立刻本能的吐了出去。
“老娘辛辛苦苦做的西红柿榴莲面!”
凛冬,春节,祥福十一年,长安城迎来了第一场纷飞的大雪,家家户户门前挂着大红灯笼,喜庆铺天盖地。
李胭脂和法浩并坐在台阶上,共同裹着厚大的绒毛被子看雪。
“馒头啊,你喜欢过年吗?”李胭脂将头抵在双膝上埋的很低,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院子里偶有风吹起,带着几片雪花飘落在她的头上,眼睫毛上。
“不喜欢,过年会下雪,一旦下了大雪封了山,庙里就缺食物,我一天就只能吃两个馒头了。”小和尚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
李胭脂眨眨眼,睫毛上的雪花融成水滴,晶莹剔透,就像她的眼睛,纯净无暇,“我也不喜欢,我爸我妈都是春节的时候生病死的,就给我留下了这么一个面馆。”
这是一年来李胭脂第一次提起自己身世。法浩安静地听着,没有问什么,他侧过头去看那张脸。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地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李胭脂伸手拂去睫毛上的水滴,没有继续深说自己的事,“我听说咸宜观的风流女道死了,就是那个写了很多诗的才女鱼幼微。”
法浩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这一年来,很多时候都是她在讲他在听,讲到一些关键或是重点时,法浩会点点头或是侧头疑问表示自己在听。
“我听说是被京兆府府伊温璋乱棍打死了,你说为什么明明是太平盛世,可女人过的还是这么惨呢?”李胭脂同样侧过头,直视小和尚的眸子。
法浩摸了摸后脑勺,本想回答“可我看着你过的不惨啊”,想了想,如果这么回答估计后脑勺会被敲爆,最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了吗?”话锋一转,李胭脂问道。
法浩盯着李胭脂、盯着这位年轻老板娘的脸看了又看,相处了一年,这张脸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啪!”又是一声脆响。
“是我啊。”李胭脂眨着眼睛,撩起额前的长发,在右眼上额处有条疤痕,狭长的疤痕蔓延到了右眼上方,很是触目惊心。
九年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与之重叠了起来。
法浩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冬去春来,履红尘的一年之期到了限,小和尚留下了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会回来的”便什么也不带离开了面馆,就像他来时什么也没带,不过李胭脂觉得,他离开的时候还是带了样东西。
钟南山山顶的法源寺,寺门前聚集了整个寺庙里所有的僧人。
上一次法源寺摆出这么大阵仗是七年前孔雀翎围剿生死门一役,再上一次是一百一十年前,法源寺出了个外号佛笑的僧人,那一次和现在的法浩一样,被十八铜人所包围,被整座寺庙的人所围观。
法源寺的僧人一生仅有一次脱离寺庙的机会,过了及冠才入庙的人,这次机会在入庙一年内,及冠前入庙的人则是在履红尘之前,除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