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日东方染眠的话,白简珩忖了忖:“我会去。”
这一日盛会难得,仙门中许多人都受邀来了。
倒不是梦泽皇帝这几年变成了明君,他的面子便大发了。
之所以连周阹这样的上仙都来光临,而程家仙首流华君未来,却派了他的得意弟子魏夷与杜诗云都来参加,这是因为他们很多人都想一睹玄涂山从未露面的珩尊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灼灼桃花,妃色花瓣飘满了天际。
一个被人推着的玄衣少年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来到了现场。
许多人都刷刷的站了起来,又都沉默的坐了下去。
站起来是磨刀霍霍,想要拔刀相向,坐下去是知道仅凭他身后两个故书卫,带着乌压压的一群战奴,就明白没有十成把握。
没有十成把握的事便不要逞强去做,否则死无葬身之地怎么办呢?
这是这位玄涂山少有露面,却在十年前那场衾荒之战中告诉天下人的道理。
天下之事如风雨云烟,很快便会消逝无用。
他所做之事却让天下人记了十年之久尚未褪色,可见其手腕狠厉。
少年脸上戴着一个黑色无纹的面具,严严实实的遮住了他的面孔,唯有一双潋滟无双,曈曈如华的眼睛看着人时,让人有几分对他相貌也是风华绝代的猜想。
长宁推着轮椅,轻轻在他耳畔道:“殿下,首座上皇帝的神态大不相同了呢。”
白简珩简单的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中间又是几个仙家过来。
白简珩一进入人群,魏夷排众上前,杜诗云跟在他身后。
“在下程家流华君首席弟子魏夷,这是我师妹杜诗云,敢问您是否就是玄涂山珩尊?”
来人是一个惨绿少年,舞勺之年,眉眼高远,眼角似乎用工笔画勾勒出上挑的眼尾,如墨的眸子里好似晕染着水天一线的颜色。
“我是。”白简珩淡淡道:“魏氏与杜氏能得东君看重,倒是不易的,还望你二人好生珍惜。”
魏夷道:“在下有一事问珩尊。”
“嗯。”
魏夷道:“珩尊本名是否白简珩,原是这梦泽的皇帝?”
“是。”
“那你可知道,十年前”
“陈年往事,我早已不记得了。”
魏夷失望道:“是么,是不记得,还是不愿意记得?”
“皆可。”
“师兄,东方染眠来了。”杜诗云语调冷绝,在一旁提醒魏夷。
东方染眠十年前的杀戮直接导致衾荒能臣悍将尽失,百姓起义,衾荒覆灭。
大家逃的时候都失散了,魏夷和杜诗云反倒走到了一起,两人逃难到了衾荒边界,被流民所获,正是生死关头,流华君程瑾突然出现救了他们。
之后他和杜诗云就跟在了程瑾身边,直到近年才得到了程瑾的认可,拜入了他的门下。
事后他才慢慢了解到,东方染眠屠戮皇宫和百姓起义几乎是同时进行。
东方染眠入了魔似的杀她看到的每一个人,被彼时正在暗处调查衾荒皇者之气薄弱,顺便救济世人的仙者围攻。
东方染眠在之前的战斗中早已成为了强弩之末,此时仙者无数,她乃瓮中之鳖。
若没有白简珩和墨谛相救,东方染眠现在已经成了一抔黄土。
就在东方染眠踏入桃花会的那一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她的身上。
与白简珩不同,她只带了一个故书卫,一个容色清冷的白衣少女,背上背着一把长剑。
东方染眠是一身染了竹枝的青衣,腰如约素,桃花枝缠绕,她的眉眼是极清甜的,眸如桃夭,唇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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