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生埋了。”

    “是，少主。”梧桐精灵们这才稍微振作了精神，前去料理小柳的尸体。

    春夏与温凉珈回魔宫复命。

    “羲尊。”两人再拜之后拱手下至于地，然后引头至地，叩头稽首。

    温凉珈膝行一步，再拜：“羲尊，温凉钰为我方重击，恐怕九死一生。”

    沈羲凝视着不远处几十万星辰沉浮，清风徐来，曳在地上的玄色衣袂微动，他浅浅颌首，沉沉的嗓音在夜中飘散：“九死一生，九死尚有一线生机。”

    “谛尊仁厚，对敌人尚有不忍。”凉珈从容不迫答道。

    沈羲的眸光幽远，面目宁静：“谛尊也是念及那人是你兄长，今日你亲手去杀他，难道就没有一丝痛心。”

    温凉珈默默的没再说话。

    寂静中，只听得到隐隐袅袅的车轱辘碾压声，搬抬大石摞叠声，砍伐古木咄咄声，奴隶劳作的苦闷声。

    而那漫天浮在空中的星辰，仿佛沉甸甸的大海，压在那些嘈杂的声音之上，若不细听，不会有人听得到那些令人心口窒闷的声音，也不会有人联想到那底下侵染着多少人的血汗。

    良久，沈羲缓缓开口：“凉珈，春夏，你们明日启程去衾荒朝阳宫中，护好长乐公主苏染眠周全。”

    两人眸中皆闪过快不可查的惊诧和困惑。

    玄涂之羽翼，如羽林之盛。

    故书九卫是魔尊的心腹亲卫，精心挑选十年，腥风血雨百年，才有今日她们的模样。

    玄涂山之上白骨累累，一万两千人中，只有九个人活着走出来。

    这九个人带着对魔尊的绝对忠诚，藏在见不得人的地方，成为他们的九把利剑，杀尽他们想杀的人，保护玄涂的周全。

    精心培植上百年的利剑，如今送两人入衾荒朝阳宫中，保护一个弱小的人类，岂非大材小用？

    苏染眠是羲尊的什么人？

    为什么他会亲自过问一个远在天边的无名人士？

    这件事和谛尊最近出玄涂有没有关系？

    她们无法揣测，也不会知道。

    而帝尊的性格也越来越诡秘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故书九卫中属于沈羲亲手调教的也只有她和春夏了。

    其余几卫出任务不在。

    谛尊私下对故书中其他几位交代一些事，羲尊也无法得知。

    如果她们都不在羲尊身边，他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纵使有种种惊诧困惑，她们知道，羲尊说过的话从无收回之理。

    恢复了宁远的眸色，两人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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