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团,一副苦瓜模样。
在看见信号弹的那一刻,他本以为是自己眼花,可在确定了之后,他就知道泽清真的没死。
不仅没死,还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不顾身边人的怀疑,也不怕是不是圈套,从未考虑过会出现怎样的后果,他立即派人跟着自己朝那个方向前进。
哪怕寻找了整整三天也从未放弃。
在宽阔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哪怕偏离了一点轨迹,与他们想去之处便会千差万别。
三天以来他从未合眼,每日望着前方,眼里都熬出了红色的血丝。
看见谢怲从船上走下来时,杜子衡还有一种身处梦中之感。
极为恍然,又有那么一丝的理所当然。
他们既然没死,那谢兄找到他们就是迟早的事情。
谢怲走到安泽清旁边,眼眶微红,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他一拳不轻不重的落在安泽清的肩头,嘲讽道:“这么多年了,你总算也有狼狈不堪的时候。”
现在的安泽清哪里有平日在京都贵公子的形象,他身上一袭白衫,上面随处是破痕,还有几个地方沾上了其余的颜色。
最重要的是,他的疲惫不输于他。
安泽清哑然失笑,摇头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无奈的很。
明明都已经担心的快哭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半点也不表现出来,若不是早就知道谢怲此人极爱面子,他早就毫不客气拆穿他幼稚的伪装了。
“三姑娘无事便好。”谢怲转头看向杜子衡,心里更是感动。
这一个两个的可算让他操碎了心,还以为他们要在大海中喂了鱼,结果倒是运气爆棚,得了一线生机。
这样也好,他终于不用愧疚的以死谢罪以保全整个谢家了。
杜子衡淡笑,也当没看见他的红眼眶,微微颔首,歉意的说道:“让谢兄忧心了。”
周围守着众多将士,谢怲不想当着他们的面做出丢脸的举动,自顾自的压下心中的激动,一挥手带着两人上船离开这个鬼地方,一上船,在狭小的船舱房中,他便暴露出本性,咬牙切齿的扶着安泽清的肩膀使劲摇晃。
“你个死小子,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不管不顾的跳了海倒是舒服,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你要是真出了事情,就算把我的脑袋砍一万遍,我也没办法和你家里面的人交代!”
大长公主殿下是多恐怖的人啊,多年以来从未有人能从她手上讨到好处,就连大周的皇帝陛下也得对她礼让三分,谁让那是一位将来有可能成为女皇的人物。
自己一个小小的侯爷,要是落在她手上,根本不需要皇上的点头,只大长公主一句话就能将他谢家办了。
安泽清被摇得头晕,连忙安抚住激动不已的他,望着谢怲眼中的红血丝,拍了拍他的手道:“抱歉,那时候我没时间想太多。”
谢怲毫不犹豫拆穿他的小心思:“谁信你的鬼话!你根本是以自己为代价,想让大周和东郭拼尽全力在海中搜寻你和杜子衡的踪迹,你不就是怕底下的人不尽心,所以才走了一步险棋?”
杜子衡不过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大周还是东郭,哪怕看在泽清的面上,也不会太劳心劳力的寻找她。
可要是泽清跟着一起跳了下去,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无论是东郭亦或者大周,两国都会拼尽全力,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希望。
“你就那么喜欢杜家三姑娘,喜欢到愿意和她一起共赴黄泉?”
他就不明白了,真那么喜欢的话,中间为什么还会闹出各种幺蛾子,还差点被人胡族小郡主绑回去做了郡马。
安泽清点头,毫不否认,轻笑着说道:“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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