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上前两步,捡起地上的龙鸣枪,倒提在身后,残余的鲜血顺着枪杆滴在地上。姚慎提气跃起,落在巨坑中的一截断木。断木“吱呀”一响,落下些积灰。姚慎膝盖一软,险些没有站稳。姚彬耸了耸被纵云斩刺伤的肩膀,也跟着跃入巨坑,轻盈地落在姚慎面前不远处。
“还想试试吗?这次你连龙鸣枪都没了。”姚彬挑着眉毛问道。
姚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放过她。”
“什么?”
“我说,放过她。”血丝从姚慎嘴角淌下,“你我生死,与她无关。”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鬼愁飞捕枪下,只有杀戮。”龙鸣枪平举,直指姚慎眉心,寒锋映血,“想救你的小情人,除非杀死我。”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只因为你是我的儿子。要么成为下一个我,要么死。”
“果然是个疯子。”姚慎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是你逼我的。”
······
“你是谁?”
“我吗?我是你。”
“什么?”
“准确的说,我是你的记忆,与力量。”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的力量,是属于你的。不过我要提醒你,在我完全觉醒之前贸然动用我的力量,会消耗你的生命力。你现在似乎很虚弱,确定吗?”
“谢谢提醒,我确定。还有,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以前没有感觉到你在啊?”
“可能,是时候快到了吧。三千年轮回,原来这么快。”
······
姚慎右臂背在身后,血丝从皮肤上渗出,缓缓汇聚成龙纹。
如果没有选择,同归于尽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姚慎在心底叹道,眼神坚决。
突然,姚彬面色一变,一股陌生又强大的能量凭空出现在姚慎背后。姚慎诧异地回过头来,只见炎雨正坐在原地,幽青色暗光浮现自她周身,眼中尽是沧桑。
“炎······”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姚慎茫然地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这是,”姚彬的语气不自觉地兴奋起来,舔了舔嘴唇,眼神闪烁,“庄灵族!”
······
“莽荒本无序,万物自有灵。诞于太虚,生为天道,缘尽沧数,梦归尘上。容宇内诸异语,赦四海负罪身。知承妖神圣令,幸渡三千轮回。”淡漠的声音在炎雨心底响起,力量涌入她的经脉,脑海中残破的记忆,如梦似幻。
山野间,坊市间,舞榭间,宫廷间,她看见了无数个自己。平庸或是传奇,卑贱或是骄傲,一段又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在眼前飞快掠过,有的甚至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但其中的情感却真切地传来。
不知翻过了多少段人生,画面突然一变。恍惚间只见荒原万里,长空肃杀,千丈长的巨蟒在莽苍大地上横行,空中飞翔着如山岛般雄伟的大鲸,银狐蜷缩在月影中凝望着孤独的行者,山岳石兽的肩上驮着熟睡的女孩。僻静的山村将石门埋在身下,抚琴的老人曲调百转,换得少女浅浅一笑。
巨鹰振翼破空,直至九万里之上,与日共辉。接着俯冲而下,羽翼熊熊燃烧,携着圣火撞向身下那苍凉的土地。极尽世间一切赞美之辞也无法言表其伟岸,即便是这苍天,在其面前也显得猥琐而渺小。大地崩裂,沟壑方生;血延千里,尽化江河;草木滋长,生灵复苏;江花漫空,鹰群哀鸣。
万丈虚空,长桥横断。天晴日丽,碧海接天。青光一闪,人坠于桥头,不见其影,未闻水声。倏而鸣声顿起,怒啸悲号,凄魂厉血,风云突变。昏噩如地狱九幽,蓝焰焚海,紫雾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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