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
云珂望着长安,眉宇间的愁绪渐重,“那儿臣在这里看着父皇,母后回去休息吧。”
长安摇摇头,“不打紧,你若是愿意,便陪在这里与母后一同。”
云珂懂得地颔首,落座在长安的身边。
天色大亮时,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朱政从内殿出来,还来不及喘一口气,便被长安叫住,他连忙躬身屈膝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长安怠于拘束,直截了当的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朱政深深蹙眉,目光无意间扫过云珂的面上,低声道,“皇后娘娘请借一步说话。”
长安会意,与朱政移步到了内阁间。
刚一进门,朱政便按捺不住神色,开口便道,“皇后娘娘,皇上这病来势汹汹,怕是不太好。皇上早年感染肺病,留有旧疾,再加之这两年朝中战事,思绪过重,积郁成疾,只要一染风寒,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长安心内大恸,强撑着镇定道,“那太医可有什么法子?”
“微臣一直在用重药调理,只是为了避免意外……”朱政微一凝神,思忖片刻,低眉颔首道,“还请皇后娘娘向皇上进言,早日立储。”
此言一出,长安的身子剧烈一颤,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容色白得几乎如透明一般,“皇上的身体……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吗……”
朱政心下叹息,拱手道,“微臣医术不精,还请皇后娘娘治罪。”
话音未落,长安心头重重一颤。
朱政是大楚最好的御医,连他都这么说,事情必然是已经到了无法回转的地步。
长安身子一软,几乎跌倒在地,朱政及时上前扶了她一把,却听见她嘶哑着声音道,“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长安走进皇帝寝殿时,已是过了晌午。
她是精心打扮过一番才来的。朱红的锦袍,细细的蛾眉,碧桃的玉簪,粉面娇容。
众人见皇后进来,悉数躬身退去了。
长安走到楚洛身边坐下,端起一旁饮了半碗的白粥,一勺一勺,仔仔细细的吹凉了送到楚洛的面前。
楚洛望着她,不觉含笑,“皇后有心了。”
他唤她“皇后”,而不是“长安”。
长安心底一酸,眼底积了一层薄霜。她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白粥,温声道,“皇上好些了吗?”
“好多了。”楚洛声音有几分倦哑,伸手握一握她微凉的手,不觉蹙眉道,“怎的这样凉?”
长安微微一笑,将手从他的手心中抽回,温声道,“臣妾的手一直都这样凉,二十多年了,臣妾以为皇上已经习惯了。”
楚洛温然颔首,良久,他忽然叮嘱一句,“你要注意身子。”
长安想要点头,可刚一动作,眼泪就抑制不住地流出眼眶。
此时此刻,她好像忽然明白了,这么多年过去,她与楚洛之间,早已不再是年少时轰轰烈烈的热恋,取而代之的,是中年的相伴。他的身边,有那样多娇艳欲滴的花朵,可她存在他的身边,担任的更多,是妻子的身份。
那份唯一的爱恋,辗转多年,变成了一份细水长流的陪伴,可那仅仅又是陪伴而已。
曾经坚守的那份唯一,早就被销毁殆尽了。
她深深的望着他,正如很多年前一般。不同的是,很多年前,她是以憧憬爱慕的目光望着他,而如今,只剩下一份形影单只的寂寥。
正沉思间,楚洛忽然又握住她的手,长安的心底蓦然一动。
“长安,你对朕说实话,他们不肯跟朕讲,你跟朕说一句,朕的病,到底如何?”
长安紧紧抿唇,替楚洛掖好了被角,温然道,“皇上不要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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