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所以颇得了些宠爱。可后来,有得宠的淑妃娘娘,她所生的月容帝姬,论样貌论才华,都远在她之上。三妹念慈,也是德妃娘娘所出,因着和从前的四皇子年纪相近,也很得父皇的宠爱。四妹皓雪是先皇后的嫡女,身份自然尊贵。只剩下她这一个长女,身份不尴不尬。
她的母亲赵南烟,是不得宠的妃子。母亲不得宠,却也从不争宠。她只是守着这一方净土,安安静静地守护着自己长大。而她,也是母亲的一切。母亲的几次晋封,都是因了她的缘故,就连这次也不例外。
这次的和亲,落到了她的肩上,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事实。她不是男子,不能在战场上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她身为女子,唯一能做的,便是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国家的安定。
这是她义不容辞的义务,也是身为公主的宿命。
神思恍惚间,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近,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便看见荷香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公主,昭媛娘娘她,娘娘她已经……”
子涵瞬然睁眸,“母妃她怎么了?”
“昭媛娘娘方才薨了……”
永昌十七年五月,昭媛赵南烟薨于永和殿,年三十五。
南烟走得很安详,她一个人默默用完晚膳,支开了所有的宫人,服毒后沉沉睡去。
子涵冲进永和殿,趴在南烟的床边,哭得泣不成声。
长安由晚香扶着站在窗边,她沉默看着一个故人的离去,终于有泪含着温热的气息垂垂而落。
永和殿大丧,待丧仪办完以后,一切好像由归于了平静。只有子涵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永和殿里,黯然垂泪。
长安默默走过去,轻唤她一声,“子涵。”
子涵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恍然垂眸道,“皇后娘娘。”
长安心下悲悯,握住她的手,沉声安慰道,“别难过了,你母亲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必然不会安心的。”
“我知道母妃为什么一心想寻死,我都知道。”子涵郁然抬首,怔怔落下两行清泪,“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要和亲,母妃才会一时想不开……”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长安温言安抚着子涵,自己的眼底却也有泪水溢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子涵深深呼出一口气,语气淡漠,“母妃最后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说她对不起我,因为她的缘故,我才必须要去和亲……她去求了父皇,也去求了您,可是父皇为了安慰她,只是晋了她的位分。可是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难道母妃要的就只是一个位分吗?”
长安心有戚戚,不觉便生了一层恻恻的寒意。南烟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不是不知道。作为一同从府邸入宫的旧人,赵南烟,一直是后宫中存在感最低的那个人。早年皇帝还没有孩子的时候,南烟因为子嗣的缘故,也颇得恩宠,可自从云珂、月容、云玢,这一个个皇子帝姬落地的时候,南烟的存在几乎是越来越渺小。
沉思间,长安却听得子涵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她微微启唇,那所有的渺茫,悲戚都一同凝在了那叹息的尾音里,“皇后娘娘,身为一个女人,您可能永远不会了解一世无宠是怎样的孤寂寥落。可这些年,我陪在母妃身边,所以母妃受的苦楚,我全都知道。她从一开始盼望父皇,到后来,只盼望我一个人。她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世,没有家人,也没有父皇的宠爱,母妃有的,只有我。可是我现在要被父皇送去和亲了,这等于是断了她唯一的念想,她不想再活下去了,皇后娘娘,我能理解她,我真的能理解她……”
长安的眸中漾点悲戚的晶莹,南烟的离世,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没有了女儿,等于断了她唯一生存的希望。可长安大概也不会想到,她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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