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该认识我桑道茂。
顾况肚子里冷笑一声,面上依旧异常恭顺,道:“先生好眼力,小子却非长安人。不过一进长安,就闻得先生大名,特地赶来拜访。”
桑道茂听了这话,捻须微笑道:“小哥过奖了。那么这番来,可是想得知今后事,好趋福避祸了?”
“不错。”顾况笑容依旧,心中其实在说:废话!
“那小哥是测字呢,还是看面相?”
“这个么……”顾况犹豫了一下,道:“还要写什么字,也太过麻烦。就烦劳先生给我看看面相罢。”
桑道茂点点头,拉开架式,上上下下打量着顾况。顾况心中好笑,只等着他出丑,什么测字看相,他是全然不信,只是想:你若真能预知祸福,早安排好了自己的金光大道,怎的还在这里当个算命先生?
“啊呀!”桑道茂一声惊叫,倒把顾况吓了一跳。还没来的及询问,却被桑道茂一把拉住,低声问道:“这位小哥,你可是杀过人的?”
顾况一愣,含糊的问了句:“怎么?”
“你杀了几个?”桑道茂一脸诧异,道:“怎么小小年纪就煞气盈门,华盖透顶,端的凶险之极!”
顾况没有说话,心中却是震惊。莫非这老头真有些本事,这个也能看得出来?
桑道茂又道:“你本是极聪慧之人,灵窍早开,假以时日,这世上少有人比得过你,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顾况冷哼一声,问道。
“可惜却堕入了魔道,积重难返,”桑道茂连连叹气,摇头道:“若单只如此,倒也无妨,以杀止杀,未必不能成就一场大功业。可惜你又心存怨恨,腹诽颇多,以至于口不应心……”
“你胡说!”顾况越听越怒,恨不得当场掀了他的摊子。刚要伸手,却被李沐风一把抓住,在他耳旁道:“稍安勿躁。”顾况这才冷静下来,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个小小书童,怎么做的出这般大事来?”李沐风走上前,淡淡笑道:“先生怕是骇人听闻了吧?”
桑道茂冷笑几声,道:“是真是假,日后便知。”
“先生非常人也。”李沐风眼睛异常明亮,直盯着他不放:“那么,在下也想算上一卦,如何?”
“那有何妨?主顾越多越好。”桑道茂笑道:“不过我历来的规矩,算一卦五百文钱。刚才这位小哥的还没给呢,再加上公子的,正好一贯。”说罢,从桌下取出一只竹筒,放到了桌上。
顾况冷笑道:“未免太贵了些吧?”
桑道茂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童叟无欺,在长安的都知道我桑道茂的价钱。”
顾况无法,只得取出钱来倒入筒中,桑道茂收了竹筒,方笑着对李沐风道:“公子是测字,还是相面?”
顾况在一旁道:“莫非你只会这两样不成?”
“龟卜、筮卜,我亦精通。”桑道茂看了顾况一眼,道:“唯这两样,耗费功夫,却徒乱人眼目罢了,未必有什么用处。”
顾况还要再讲,却被李沐风拦住。李沐风笑道:“先生说的有理。那,我便测个字吧,可要写出来?”
“不必,公子只要告知在下便可。”
“嗯……”李沐风略一寻思,心道自己是幽州来的,便有了个字,道:“便测个南北的‘北’吧。”
桑道茂点点头,慢条斯理的铺开一张纸,提笔沾墨,手腕只一抖,一个酣畅淋漓的“北”字便跃然纸上。
顾况一看,也忍不住低声赞道:“好字!”
“这北么,”桑道茂指了指左半边,道:“两条通途,却被这一竖阻断,此为行路艰难之兆。而右边是个‘匕’字,则主刀兵……”
“哦?”李沐风神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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