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亮了,街上又开始嘈杂起来。孙烈正裹在草席里睡觉,旁边的“刀疤丐”一只脚压在他的身上,打着呼噜。孙烈突然感觉脸上一阵暖意,在梦中他正躺在海边的沙滩上晒暖,嗅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于是被这种奇怪的味道熏醒了,睁开眼睛,看到两个顽童朝着他的脸撒尿。
“去去去,一边玩去,再尿把你们揍一顿。”孙烈朝着小孩挥了挥手,愤怒的话语吓得他们往后跑。小孩子边跑边喊着:“臭乞丐,臭乞丐。”
孙烈用袖子擦了擦脸,一股骚味让他有点犯恶心。他用手翻开草席,发现行李还在,这才放下心来。扭头看向“刀疤丐”,丑态的睡姿又夹杂着震天响的呼噜声。他将“刀疤丐”的腿从身上挪了下去,埋怨道:“这臭乞丐,睡觉这么不老实,压得老子的腿都麻了。”路人听到孙烈的话语,纷纷扭过头来,全都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并且对他指指点点,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嬉笑声。孙烈感觉有些怪异,抬头看到人们这般举动,尴尬的涨红了脸。他急忙站了起来,再次背上他的行李,想着和这“刀疤丐”告个别吧,便用脚踢了一下躺在草席里的“刀疤丐”。
“喂喂,起来了起来了。”只见乞丐睡得正香,没有任何反应。孙烈用力拍了拍乞丐的肩膀,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呼噜声打这么大声。”孙烈一阵乱骂后,转身离开,朝着雁城城南走去。昨晚他听到乞丐叽叽喳喳说城南可以找到份卖苦力的差事,就打算今儿一早去城南搜罗搜罗。
乞丐在没有听到孙烈的骂声后,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倚在墙上,看着孙烈远去的背影,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不禁哈哈大笑。路人被这笑声吓得开口大骂:“神经病啊,臭要饭的。”乞丐两耳不闻骂声,依旧陶醉在回忆之中,时不时的来上一句“真像啊,可真像”。
孙烈来到城南,发现这里与城北截然不同,这边的风景没有任何优美可言,路上行人穿着华贵的寥寥无几。路边有卖稀饭干粮的,可孙烈只能瞪着,看有没有人剩下的,在店家没有来得及收拾东西的时候,不顾旁人的脸面直接往嘴里面灌。孙烈心想只能这么办,硬着头皮吃“早餐”,总比饿死在路上强。孙烈就蹲在这摊子旁,瞅着吃饭的人,心里面想着你别吃这么多,给老子留点。当孙烈再次跑到桌子旁喝剩饭的时候,店家看到了他猴急的模样。
“哎,你个臭乞丐,这剩饭喂给我家猪那,滚一边去,你碰了这碗谁还愿意来我这吃饭。”店家拿着烧炉子的铁棒就往孙烈身上抡,孙烈正吃的正欢,被敲了几下也没管什么,继续喝,直到喝完才停下,赶忙地往前跑。店家在后面追了几步就停下了,累的他气喘吁吁。孙烈跑到一个没人的野草地里,放下行李,就脱了衣服。热铁棒打的孙烈背部两边上五个烙印,疼的孙烈吱吱哇哇地叫。他打开装行李的包,里面的衣服有的都被烫得发黑了。
“喂给你家猪也不愿意给老子喝两口,要不是老子善良早就拿起来剑砍你们了。”孙烈坐在野草地上气愤的发泄着情绪,将店家的十八辈都骂来个遍,这才消下气来。他一想我得赶紧找个活干,不能成天吃这玩意啊,要吃也得吃个好的,要不然哪有力气杀了公秋颢啊。
雁城的锻造业发达,是其著名中原的主要原因之一,而其特殊的气候让这里的食材种类繁多,这城里的小酒楼也是雁城的收入的来源。位于交通枢纽,外地人经过这里都会去光顾一下这里有名气的酒楼,尝一尝别样的滋味。孙烈就在这样一个城市里苟且偷生。
孙烈来到一家名为“余香酒楼”的地方,这酒楼的二层窗户外挂着一个写着“酒”字的旗,木制的墙一半爬满了青藤,大门敞开着,里面几根柱子支撑着破旧的酒楼。孙烈进门,看到一名男子正在柜台后面用算珠算着账本,没有注意到孙烈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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