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青色衣衫现于院门,点亮一院灰墙乌瓦。
铁锤砸于烧红的剑锋上,火星四溅。铿锵声中,他抬起头,与她相视一笑。
“大家去吃饭吧。”
“好嘞!”光着膀子的汉子们偷笑着跑出院子,洒落一地汗水。
他坐在石阶上,破布胡乱擦了擦手。
她提篮坐于他身边,拿了丝帕,仔细把那双粗糙的大手擦干净,这才把盖布掀开,取了篮中饭菜给他。
一碗糙米饭,一碗白菜豆腐,已经是美味佳肴。
纤细的手因常年洗衣而不复昔日光滑,她无华服桂冠,也无倾国倾城之色。粗衣木钗,更多的是嫁为人妇的温婉。
重锤,铁块,铸剑池,莫邪,他生活中的一切。
干将目光投入铸剑池的烈火中,刚毅的脸庞渡上一层红光,将她的手攥在掌心。
“王要最好的剑。”
她靠在他肩头,“夫君是最好的铸剑师。”
“嗯。”他将她搂在怀里,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侧脸。
“我炼了两把剑,一把干将,一把莫邪。”目色柔和,他笨拙的抚摸她的长发。
她明白他的心意,干将莫邪终为枯骨,雌雄双剑永世流传。
“莫邪,苦吗?”干将心疼的抚过她的脸庞。
莫邪浅笑翩翩,坚定的摇头。
“不苦,甘之若饴。”
朝朝暮暮,寒来暑往,一恍一年。
是夜,无月。
他独自一人站于铸剑池前,疲惫不堪。
灯火摇曳,她纤细的身影自他身后走来。
“夜深露重,夫君早些归家。”
他猛的转身,双手捏住她的肩膀。手中小灯落在地上,扑闪了两下,熄灭了。她痛的皱眉,却未吱声。
“王命三日,最后期限。”眼窝深陷,他双眼布满血丝,一脸恨意,“若不奉剑,满门抄斩!”
“炼的成。”她温柔的抚摸他的手背,轻声安慰。
他紧紧抱她入怀,箍的柳腰欲断,脸埋在她的颈窝,悲愤大吼,“炼不成,炼不成啊!”
无言的悲怆在烈火中翻涌,那青色长剑在铸剑池中无声哭泣。
剑成形时日太短,还未有灵。西北战事吃紧,王要能斩断异姓龙脉的神剑。
“莫邪!莫邪——”肝肠寸断,歇斯底里。
她肩头湿湿的,瘦弱的手臂略显吃力的环住他,泪珠溅落尘埃。
“炼的成,炼不成莫邪生死相随!”
秋风扫落叶,萧条的院子里枯草蓬飞,他终是牵着她的手回了家。
一夜无眠,莫邪眼波怜怜,望着身旁入梦的他,她的夫君,她的挚爱。
起身,穿上她最好的衣裳,傅粉施朱,镜里美人如故。
推门,提灯,一步一回头,泪落沉香土。
提裙,踏上铸剑池的边缘,决绝却不舍,“莫邪愿随大王征战四方,唯求保干将一命。”
那风在鼓动,那剑在呼唤。
她闭眼,轻轻踮起脚尖……
他惊醒,身侧床被已凉。
“莫邪!莫邪——”掀被起身,他夺门而出,踏碎一地月华。
铸剑池上,青剑高悬,柔光波动,一如她轻柔的呼吸。
滚烫的铁水溅落身上,他把那剑抱在怀里,仰天狂笑……
沉沉的天,孤雁长鸣。
他沉稳的手将莫邪奉上。
莫邪在那人手中一挥,青色剑芒将他发丝都震断几根,“这是雌剑,雄剑呢?”
“这便是草民请大王来此的原因。”
他不卑不亢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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