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覆着书角,方子卿望着庭内一池绿荷。
清风徐来,荷摇叶动。
君颜嘴角透着些苍白,见他久久未翻页,便放下手中书卷,凑过去看他在看什么。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她轻声念出来。
“师尊,那‘风’字是荷叶被风举起的意思,还是荷叶将青萍之末的风扇起的意思啊?”
他摇头,垂眼看着书卷,指尖在那字句上轻轻抚过。
君颜望向那池,碧波荡漾中,清荷摇曳。
“阿颜知道了,是那荷带来了远方的风意”
他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嗯。”
昨夜的雨已经留在了梦里,今昔的荷挺拔如举,清晰而朗润,也带来了风的消息。
云隐山的隐莲也该开了,那水光潋滟,一谭隐莲争相开放之景她毕生难忘。
君颜提裙起身,“阿颜去去就来。”
连鞋袜都没穿,光着嫩白的脚丫踏进院里,蹲在池边,左挑右选,摘了朵荷花。
他淡然的眸子注视着她,见她抱了那支荷,脚步轻盈的跑去偏殿。
不一会,她端了玉碗来,一道莲海凝波放在桌上。一碗盛给自己,一碗盛给他。
笑盈盈的尝了片雪白的鱼片,“师尊只当我们在云隐山。”
他淡笑,小勺在乳白的汤汁里轻轻搅动,舀起一勺送到唇边,“有心了。”
远方传来一声鹤鸣,那鹤长翅一拍,转眼就到了跟前。
一只通体莹白的仙鹤落于门前,礼貌的在门边啄了两下,走进殿里,在方子卿身侧温顺的低下头。
这是天元真人座下仙鹤信使,专门负责为他传信。
他解下仙鹤颈上的信笺,仙鹤亲昵的用头顶蹭蹭他的手掌,闲步走出大殿,飞走了。
“阿颜,师尊传你去云清殿。”平时传人都是去云霄殿的,这次却是天元真人的寝殿。
她放下手中碗勺,起身,“阿颜这就去。”
“等一下,”他看向她,“过来。”
君颜不明所以,坐在他身旁。方子卿拿手帕擦了擦她的嘴角,淡淡的体香仿佛从指尖透过手帕穿入她肺腑。
她窘迫,脸庞微红。
“去罢。”
“是。”
云清殿
穿过重重竹海,朴素的大殿现于眼前。白云满地无人扫,几只闲鹤漫步池畔,悠然自得。
门扉大开,白发老者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曲指冥想。
“弟子君颜拜见掌门。”她恭敬行礼,声音清润。
“孩子,起身吧。”方天元缓缓睁眼,抬指,一阵清风将她托起。
他把桌上小炉推开,墙上画卷自行卷起,其后暗门打开。
“且随我来。”
“是。”
门后不大的暗室里陈列着各种刀剑弓枪,正中间,是一方熄灭的铸剑池。
抬手一点,顶上夜明珠亮起,各种兵器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子月来与我请愿,两日后前往思过崖思过三年,本尊已准许。”
“啊?!不不!弟子不怪子月师叔的!”她赶忙说到。
“终究是她做错了事,理应反省。”月白色道袍轻移,他走过一墙兵器之侧。
“除去银檀珠来算,夺魁者当数你与琮羽,本尊许诺奖励,不能食言啊。”
“况且你的琴中剑已经损坏,师祖想送你件兵器,又拿不定主意,索性让你自己来挑。”
“弟子受宠若惊!”君颜低头看着脚尖,心生感激。
方天元唇畔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朝歌门是你的家,不必太过拘谨,且挑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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