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侵蚀一空。如此，耗费了人力，财力，物力，精力，结果没有任何收获，远不如一开始就把对方绑在自家的船上来的方便。而且，对方既然敢说‘有人眼红’这样的话，那说明对方早已预料到，即便印刷术改良成功。换而言之，就是他不在乎。

    “可以，不过要先立个字据。”

    听到杜衡的话，李善懵了，跟着就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而且是一个小辈的侮辱。诚然，大门大户都有巧取豪夺过，但他李家却讲究‘诚信’两字，一口吐沫一个钉，质疑他们李家的‘诚信’，这简直比杀了他更难过。

    当然，杜衡不会杀李善，他皱了皱眉，只是催促李善赶紧立字据。无可奈何下，李善只能立下字据，一脸屈辱的如同签下了卖国条约。

    这个时代的唐人，人性淳朴，以诚信为本，人与人之间很单纯，天大的事情口头说了便算数，但杜衡做起这些时，压根就没有不忍心。这个时代的确很好，但和世家豪族交往，还是留点心眼好。他是尊重契约精神没错，但有些东西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来才有安全感。

    立了字据，杜衡便将印刷术的秘密吐露了出去。而印刷术的利弊，他思索了一下，才说，“如有可能，我还是建议你将这印刷术转交给上面比较好。这东西握在手里，真就是个烫手山芋啊。”

    “为什么？”

    “就当为大唐做贡献啊。”杜衡义正言辞，表情正义的让李善有种抽他的冲动。

    “你疯了。”李善腾的站起身，神情愈发的震惊，“交给上面？说的轻巧，可你难道忘记了刚刚立下的字据？单单印刷一事，每印刷一本书出去，就需要给先生三十文钱的分红，如果真交出这印刷术，别说分红了，能不能有钱赚都是两说。你此般言论，当真不妥！”

    那可是印刷术啊，是个了不得的东西。有了它，大唐的书籍只会越来越多，文人士子也会越来越多。皇帝所期的，无非文治与武功，如今大唐已令万邦臣服，而这个印刷术，则可以帮皇帝实现文治。一旦上交了，只会严抓在自己手中，容不得外人沾染分毫。

    可现在，那个刚刚立字据时坚持必须有三十文钱分红的杜先生，竟然决定要将印刷术上交朝廷，这副嘴脸完全不像他，他没这么无私，他刚刚的言论已经很明了了，他所图的，无非是利而已。

    “你不相信我？”杜衡觉得有必要和李善讨论一下人民的问题。

    “不是不相信，而是这生意做的令人摸不着头脑啊。”李善一脸担忧的看着杜衡，而后指了一下他的脑袋，“先生是不是发烧了？”

    杜衡破口大骂：“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李善叹了口气道：“杜先生，印刷术你就不用操心了。根据刚刚立下的字据，印刷术这东西自此便属于我们李家了，至于分红，每月底我们会结给先生的，我们李家，始终坚持诚信为本，说到做到。”

    “好吧，既然你坚持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无非就是活字印刷术，杜衡看的很轻松，他还不忘提醒道：“要做好保护工作，看不得李家好的人，现在多的是。一旦被抓了把柄，你们就等死吧。”

    “那就不劳烦先生了。”得了好处，自然就该离开了。李善有把握，那几千匹蜀中布匹的亏损，很快就可以靠印刷术给赚回来。放眼大唐天下，读书人的钱最好赚了。

    李家人走了，杜衡就感觉轻松了很多，和这些人打交道，必须要考虑周全，否则很容易被他们钻空子。到了那时候，他哭都没地儿去的。

    “老师，就这么把印刷术交给李家人？”裴旻想不明白杜衡为何要这般做法。在他看来，印刷术就是个金钱树，只要握在手中，就意味着永远不会缺钱了。

    “你看着吧，李家人握不住的。”杜衡摸了一下裴旻的脑袋，笑着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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