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有两物,一柄白玉剑,一壶“清柳茶”,是人人求之不得,羡慕至极。
那白玉剑虽名为白玉,却只有剑柄才是真正的白玉做成的,剑身为栎阳寒石经千锻万雕所余下的精髓铸造,与人齐高的寒石只能铸一柄好剑,是矣“一石一剑”,周汤最有名的铸剑师曾言“自栎阳寒石出世以前,天下铸剑坚者不尖,尖者不坚,而用寒石所造之剑,二者可兼得。”那夫子感慨万千“我生之世得见此物,不枉人世走一遭!”而栎阳位于夏與腹地,早早成了王室囊中之物,方圆数里驻军数万,只为护山上石,即便拇指大小的石头也不能运出,夏與王亲言,此山上石,只能为我夏與将士铸刀戈,所以夏與士兵的武器成了普天之下最好。
周汤的那位铸剑师步行千里抛家弃子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才来到栎阳山,竟然近不得山前半步,只好等候有朝一日能够得偿所愿用寒石铸过一剑,然而夏與终究不是周汤,又苦等三年,只摸到了一小块石头,乍一入手,他更加坚定能够用来铸造好剑,又是三年,灰心丧气之下,他就要离开此地,突然来了一位大人告诉他“我可以让你用山上开采出来的最好的石头铸一把剑,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留步夏與二十年。”铸剑师就要得偿所愿,怎么愿意放弃这种大好机会?连连答应。
铸剑师用三年七个月铸了一剑,又用所余石料铸了第二把稍次的剑,应那位大人请求,剑柄用白玉为柄,剑初成时并无剑鞘,只有一剑匣,古朴难看,送出这把剑之后果真铸剑师说到做到,从此再没踏出栎阳一步。
这柄剑几经转折落入那位既不好文也不爱武,成天只知道乱晃的王侯手里,此时剑已经有了剑鞘,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剑鞘上的各种花儿在三尺鞘上竟有了百花齐放之意,精美文雅之极。
仅是看了一眼,王侯就把这柄好剑扔到了家中仓库,直到一天见到了齐云,开心之下总想着送她点东西,而齐家又有各式各样的好物件,与他府上的也差不了多少,拿出来实在寒掺,经过下人提醒,终于想起了还有这样一把剑,好好的一个名剑,差点就埋没在王侯手中。
剑出鞘时,依旧寒光熠熠,剑身上刻着四字“蒹霞云天”,齐云爱不释手,未免宝剑蒙尘,向来懒散的齐云依旧跟着二哥学了一手好剑术,祁阳男儿竟无一能敌,好不苦恼。
此时剑在鞘中,竖放于齐云身前,抬起素手捏着放在火炭上烧的滚烫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味,她可不像有人喝这茶一样,一口全部灌在嘴里,说着嘴角还流出一道茶水,也忒不文雅了。她常问“这样喝茶与喝白水有什么两样?”后来她学过几次,竟然还真别有滋味,可惜女儿家依旧好脸,怎么会在人前如此?只能找没人的时候偷偷这样喝了。
也不知从何时起,她竟然学会了二哥“置身与冰天雪地饮热茶”。齐云轻啐一口。
齐契玉偷摸的跟着那个陌生男人身后,云妹子院里就时常来些怪人,他和父亲早都见怪不怪了,他也知道这是齐云手里握着的组织里的人,只是知文不知武的这位齐大人尚且不知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跟了一路他奇怪的是这人踩在地面上的脚竟然比他这个“虚浮”的文人还要轻。
“大哥,不来喝杯茶吗?”齐契玉听到后尴尬笑着从一旁走出,本以为隐匿的挺好的他就这样被发现了。
齐契玉走进亭子坐在齐云对面,接过来抿上一口惊呼一声问:“嗯?这就是二弟带回来的茶吗?果然是清新淡雅,比之宫中茶水也不逞多让啊!”
先前夏與王曾经奖赏过齐庸志一撮好茶,齐庸志逢人见面就说好,还招待过几个亲朋好友朝中大臣,只是一撮就只是一撮,没几天就消耗殆尽了。
他们不知道齐云切清清楚楚,夏與王赐予的可是和她的一模一样,她暗骂一声“好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