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说着，陈凯之道：“诸卿，且退下吧，朕也乏了。”

    众人起身告辞。

    陈凯之却依旧跪坐在案牍之后，若有所思，倒是这时，有随侍的宦官给陈凯之递来副茶，陈凯之呷了口茶：“请曾光贤来。”

    那曾光贤听到陈凯之的召唤，自是马不停蹄的赶来，等他到了楼时，已是气喘吁吁，陈凯之抬眸，看了曾光贤眼：“张昌是个怎么样的人？”

    曾光贤听，忙是打起精神，他正色道：“他是虎贲营的指挥使，虎贲营在京诸营之，堪称精锐，不过直都驻扎在京郊，并没有在内城，至于这指挥使张昌，清正廉明，据说至今，家徒四壁，便是朝廷的恩禄，他也无不赏赐给营的将士，若有将士生病，他往往连夜探视，嘘寒问暖，虎贲营上下，都对他心悦诚服。”

    陈凯之不断点头：“难得竟还有这样的良将，朕起初，竟还不知道。”

    曾光贤便笑道：“说起来，这得怪靖王。”

    陈凯之诧异的道：“噢？为何要怪他。”

    “陛下难道不知道吗？”曾光贤笑吟吟的道：“靖王殿下，和张昌是有姻亲的啊，原本这张昌，乃是靖王殿下的儿女亲家，按理而言，靖王早该将他推举给陛下了，可偏偏，靖王殿下是个举贤避亲之人，多半是因为有了这么点儿亲缘，倘若向陛下推荐，怕会被误以为……是举荐私人吧。否则，以这张昌的功劳，现在何至只是个小小的指挥使，其实在卑下看来，靖王和张昌二人，都是怪脾气，个不肯推荐自己的亲家，另个呢，也绝不仗着有靖王殿下做靠山，而飞扬跋扈，所以在卑下看来，无论是靖王还是张昌，卑下都是极佩服的。”

    陈凯之板着脸，默不作声：“很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曾光贤觉得甚是古怪，却还是乖乖点头：“臣告辞。”

    待这楼里下子恢复了平静，陈凯之孤身人坐在此，安静的喝着茶，他的目，却是掠过了丝冷芒。

    下意识的，他竟低声喃喃道：“看来……摊牌的时候……要到了……”

    ……………………

    次日大清早，京里被层薄雾所笼罩。

    洛阳城的人，切都如从前那般，商贾们已在东市和西市开始忙碌，而寻常的军民百姓，也各安生业。

    内城各个府邸的大人们，俱都各有差遣，所以许多人如往常般，来到了各自的衙门里，开始办公。

    这是平静的天，看上去，和以往的任何天都没有什么分别。

    可在东市那座宅邸里。

    这里依旧没有灯火，此时尚在黎明，天边也不过是透出些许的曙光，在这堂，依旧是暗不可辩物。

    老人坐在了椅上，拼命的咳嗽，似乎是昨天宿，都没有睡好，旁边是个婢女，她忙是取了沾了温水的湿巾给老人擦拭嘴角，老人便挥挥手：“下去吧。”

    “是。”女婢福身，小心翼翼的退去。

    这黑暗的堂里，落座了许多人，这些人影，竟都形同于鬼魅般，个个仿佛连呼吸都已静止。

    老人叹了口气：“老夫的旧疾又犯了，昨天夜里啊，咳了宿，直到方才，才好了些，老夫在想，这老天爷留给老夫的时日，可不多了。”

    “所以有时候，老夫在想，这人生世，活着是为了什么呢？功名利禄，到了老夫这个年纪，已是过眼云烟了，罢罢罢，这个时候，不该说这些，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吧？”

    他似在询问，可下头的人影，依旧没有任何的声响，没有人回答他。

    老人哂然笑了：“天道无常啊，你们这些人，跟了老夫这么久，这洛阳城，经历了无数次的改变，可老夫从来没有让你们轻举妄动，你们知道，这是为何吗？这是因为，老夫的性子使然，老夫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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