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突然板着脸:“利与不利,是你说了算吗?”
陈贽敬笑,见太后动怒,就不敢紧逼了,副以柔克刚的样子:“娘娘,臣弟并不敢和娘娘争执,只是此事,事关成法,臣弟甚为忧心啊。”
“既然如此,那么不妨,廷议讨论吧。”
旦交给廷议讨论,就永远揪扯不清了,假若陈凯之当真了进士,到时候讨论没玩没了,这官还授不授了?
显然,这是赵王的如意算盘,就算不恶心死你,也要折腾你。
他心知太后收买了这个武双全的人,对此人颇为上心,自然而然要借着敲打个小蝼蚁,来展现自己的权威。
太后则是眯着眼道:“贽敬,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突然很有深意地看了陈贽敬眼。
陈贽敬正想说话,太后突然又道:“哀家记得,当初的贽敬在哀家面前,可是个恭顺的贤王,可什么时候,你学会了这样和哀家说话?”
说话之间,太后目光突然冷厉;“你是以为,哀家只是个妇人,说的话已经可以不算数了吗?”
陈贽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直视着太后。
太后则用杀气腾腾的目光看着他。
而在此时,这殿外似乎有人听到了动静,紧接着,哗啦啦的脚步匆匆响起,纷沓而来的脚步,显然是禁军牛皮靴摩擦地砖的声音。
咔咔咔……
这殿外,突的人影幢幢。
无数粗重的喘息还有皮甲与铁片摩擦的声音令人窒息。
陈贽敬脸色阴。
他身躯打了个颤,忙将自己的目光别开,终于,那眼里的不甘缓和了,拜倒在地道:“臣弟万死之罪。”
太后豁然而起,她举起莲步,在这殿走了小半圈,突的旋身回眸:“你告退吧。”
陈贽敬副惶恐的样子:“是。臣弟……告退。”
他走了几步,却见这殿外,无数彪形禁卫,个个冷漠的堵在殿外,层层叠叠的铠甲,宛如幽深的林海,眼看不到尽头。
陈贽敬深吸了口气,却又有些不甘,他似觉得自己今日显得过于软弱,却又转身回头:“可是娘娘,臣以为,娘娘之所以摄政,是因为天下人敬仰娘娘,认为娘娘既已收皇帝陛下为子,娘娘定会悉心的培养皇帝陛下为贤明的圣君,可现在外朝有了些流言蜚语,说是娘娘有私心,臣弟绝没有对娘娘不恭的意思,只是……大陈已经有了五百年的江山,武百官,乃至天下各州的官长,边军的无数将军,在他们心里,当今天子虽是少弱,却是他们的天子,娘娘可以乾坤独断,却也要警惕流言。”
方才太后给予了他的警告,可现在陈贽敬也同样给予了太后警告。
太后眉宇间如冰霜般,却不予理会。
陈贽敬心里恼火,却又奈何不得,只得转身,却见那张敬依旧垂头站在角落,他阴森森地道:“张公公,你方才急匆匆的进来,毫无规矩,可是想做什么?”
张敬徐徐上前,躬身朝陈贽敬拜下:“天下,奴婢……是给娘娘来报喜的。”
陈贽敬冷着脸:“喜?喜从何来?”
张敬道:“榜已发,今岁科举,高九十七人,这些,无不是我大陈的栋梁之才,可为娘娘和陛下所用,难道,这不是喜吗?”
陈贽敬方才意识到,今日确实是放榜的日子,他淡淡的点了点头,故作优哉游哉的样子:“噢?这……倒是很有意思,此等幸事,本王倒是也愿凑凑热闹。”
张敬朝着太后偷偷看了眼。
太后似乎也意识到,方才差点撕破了脸,她抬手,外间的禁卫似乎是会意,顿时哄而散,顿时这被无数森然杀气所围的殿宇里,下子又恢复了原状,太后字句道:“贽敬,你来念哀家听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