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之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喜色，而是连忙谦让道：“惭愧，惭愧。”

    此时，已有许多人围拢过来，就像是丧尸见到了大活人似的，陈凯之已经后悔自己跑来凑热闹了，只得苦笑连连道：“承蒙天人榜诸公垂爱，也多亏了刘先生，学生不过是侥幸，侥幸而已。”

    “肃静！”

    个若洪钟般的声音宛如晴天霹雳，终于使这如菜市口般吵闹的晓谕亭安静下来。

    杨业已经揩了泪，这时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他厉声喝，随即道：“都各回书院，去……读书！”

    众生方才还激动万分，看着陈凯之就像看了金元宝般，可是杨业开了口，所有人都不敢造次了，便陆陆续续的如潮水般退去了。

    这时候，杨业才红着眼睛道：“来人，报喜，向朝廷报喜。”

    随即，眸子转，目光落在了陈凯之的身上：“陈凯之，你来……”

    ………………

    天人阁。

    阁外便是观景台，这里的风大，景色固然是好，可是对于年迈的学士们来说，却难以吃得消。

    陈义兴徐徐地步至观景台，这山峰之巅，高高的塔楼之上，自这观景台朝下看，万物似乎都变得渺小起来，山雾浓，此时雾气升腾，脚下更是模糊片，自此俯瞰，仿佛隔离了人世，除了远处的云海，还有这座孤立的阁楼，这个世界，再无其他。

    大陈靖王，却随着那悠远的钟声，看向那雾气升腾的山脚，他什么都看不清，可是他却知道，在那山脚下的人世间，将会发生什么。

    “陈凯之……”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恬静的笑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已不能忘怀了，那犹如刻入自己骨子里的《笑傲江湖》，那篇赋税论，还有今日这篇登上地磅的三字经。

    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忘却呢？

    恐怕此生都会牢牢记住吧。

    以为大隐于此，便可远离庙堂，同时也远离了江湖，可是……那庙堂的纷扰虽是杜绝，可是江湖的许多人和事，却是令他难以忘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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