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仍昏迷不醒,便一把抱起来疾行。
荒野夜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俞修龙也不知道抱着他往哪里去。
跑了一阵,不明方向,俞修龙坐于草地之上,抬头只见月悬黑天,散发着清冷的光,乌云笼罩,叫人心头生闷;耳边虫子吱吱吱叫唤,令他心里说不出的烦乱。
“这小家伙好心救我,而我却眼睁睁看着他没有办法……唉!”俞修龙看着怀中小乞丐紧闭双眼的样子,在心里恼自己无用,又感觉小乞丐的手脚冰凉,便张开臂膊抱紧了他的身体。
正逢夜间阴气极盛之时,俞修龙体内“刚阳之气”像是遇到对手一般来了劲势,蓬勃奋发,如泉水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浩荡热力,周流往复,环绕小乞丐的身体,温煦他的四肢百骸。
陡听鸡鸣响起,俞修龙忽然浑身抖震,睁开眼来看见天已蒙蒙亮,四下里都是青蓝色的一片,再看小乞丐的面色已恢复如常,不禁大喜,摇着他的身体连声呼唤;只听“咳咳”两声,小乞丐缓缓醒了过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俞修龙,问道,“我没死……我居然活着?”
俞修龙见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你当然没死,不信你掐……啊呀!”
原来小乞丐想验证自己是否做梦,便伸手掐了俞修龙的腰一把,感到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总算明白自己大难不死,尚在人间。
“我说让你掐自己啊,掐我干嘛?”俞修龙被他突然掐这一下,揉了揉腰,忽然脑中闪过几个模糊画面,正在好奇,紧接着一阵剧烈头痛,痛得眉目扭曲,牙关紧咬。
小乞丐正要说话,却见他这幅痛苦的样子,一时慌了神,“你、你怎么了?”他没想到自己掐这一下有这么大的威力。
俞修龙不答话,只是用手不断拍着天灵盖,嘭嘭作响;小乞丐见此怪异情景自然不敢打扰他,甚至连出气也是放得极缓。
两人沉默好一阵,俞修龙才渐渐复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有余悸,“刚刚不知怎地,突然头疼得像要爆开一样……真是奇了怪了!”
“对不起,我本是怕掐自己太痛所以才掐你,可我没想到……”
“不怪你,你掐那一下并不怎么痛。”俞修龙摇摇头,看了看小乞丐的伤势,“你这伤不轻,咱们还是去找个大夫看看吧。”他四处张望,只见四面都是荒山野岭,问那小乞丐道,“你知道怎么走吗?”
小乞丐扶着俞修龙的身体,颤颤巍巍站起来,他不知道的是,体内蛇毒已被“刚阳之气”驱散殆尽,犹豫了一阵,还是觉得心里后怕,手指一个方向说:“算了……走这边吧,我知道这条路可以进汴京城。”
“汴京城?”
“对呀,也叫开封府。”
直到正午时分,日头高悬,俞修龙方才背着他进了汴京城。路途颇远,好在两人吃了些野果子,勉强缓一缓饥渴之感。
城内果然繁华热闹,街道宽广笔直,一直延伸出去,似无尽头;道旁华楼玉栋耸立,竞相比高;酒肆旗帜招展,酒香浓烈,里面不时爆出人的叫嚷声。
“果然不错,这汴京城比起绍兴分毫不差呀!”俞修龙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城市景致,心里涌起一股欣喜来,问那小乞丐道,“诶,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小乞丐得意道,“我在这儿住了好几年,当然熟悉了……你转个方向,别走那边。”
前方是一座宏伟寺庙,唤作“大相国寺”。这大相国寺是汴京城中的一大胜景,香客众多,始建于北齐天保六年,历经千载岁月,佛辉远耀,名满天下。
俞修龙正在奇怪,抬头看见前方几个奇装异服之人,这些人高矮不一,手持各种法器,全是自己没见过的。他们耳朵、鼻子甚至嘴唇上都穿着大大小小的环,俞修龙不禁疑道,“看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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