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小童拿着空空的瓦罐,一起打闹着下了寨墙,向自己家走去。
“六郎,一会去掏鸟窝吧,我们刚发现的。”一个比较壮实的小童边走边道。
“不去了,阿熊,后晌我想在家歇着,明天我想跟着大家一起出操,也不知道我爹能不能同意。”六郎看了一眼小童说道,这是叔伯家的孩子。
一众小童脸上嬉笑的表情同时消失不见,一脸忧色瞬间涌现在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上。
阿熊看着山间沉甸甸的稻穗,咬牙道:“稻子就要熟了,山里的那群强盗又要来了。”
云朵,一个看上去十分秀气的女孩子,眼睛水汪汪的,她在极力控制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六郎看了看身边的一众小童,心中更显沉重,上前拍了拍云朵的肩膀,搂着她道:“别难过了,总有一天,我们会报仇的。”
云朵坚定而艰难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她的父亲,六郎的亲四叔,死于去年秋收的保卫战中。那一战刁家寨死亡二十六人伤三十二人,是近十年来伤亡最惨重的一次。不过他们也成功的击退了敌人,守住了自己的家园。
刁郎所说的出操其实叫早操,只是这个早操的时间比较长,从卯时一刻持续到午时一刻。刁家寨的男丁只要是闲在家的,下至五岁幼童上至六旬老翁都要参加,只是因为年龄不同,操练的内容有所区别。
得益于此生的六年记忆,刁郎自然明白他们这个年龄组的早操操练内容,那确实不是让人身心愉快的经历。
一时之间,众小童的脸上都没有了笑容,各自回家。刁郎拎着瓦罐进了自家院门,看到母亲盖着一层薄布躺在院中的躺椅上午睡。他轻手轻脚的把瓦罐放在了灶台上,回到了自己屋里。
屋子不小,有四十个平方,只是设施很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和一个矮几,以六岁之龄能够在南宋拥有这样一个独立房间,刁郎感到很幸福。
前世的午休习惯被他成功的带到了这一世,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以后,他准时睁开了眼睛,揉了揉面庞,向屋外走去。母亲已不知所踪,不知又去谁家唠家常去了。往灶台上瞅了一眼,自己带回来的瓦罐已经不见了,被母亲给收起来了。
刁郎无声的笑了笑,这种感觉真好,这是幸福的味道,为了这种幸福能够长远,他迫切的需要保护的力量。
一边思谋一边向着祠堂走去。稻子即将收割的季节,农活已经不太多了,午后的时光是刁家寨难得的休闲时光,到处都是坐着拉家常的人们。小小的刁家寨就没有不认识的,纵是出了五服,可都还是一个姓。对于刁郎来说,这些人不是叔叔就是大爷,要不就是婶婶和大娘,一路走来叔叔大爷婶婶大娘的叫的嘴都要麻了。
虽然心中很感慨老刁家的繁荣昌盛,但是嘴巴和嗓子还是比较痛苦的。就这样痛并快乐着,刁郎来到了刁家祠。
刁家寨的祠堂位于山顶,木石结构,不显贵,但足够坚固,也很敞亮。里面放置的先人牌位过万,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的刁郎曾被深深的震撼。
刁家先民从秦时开始陆续逃亡至此,安身立命的过程是何等的艰难,过百代人在血雨腥风中造就了现在的刁家寨,其中的残酷从刁家祠就可见一斑。
因为只有战死的刁家人才能进入刁家祠享受烟火供奉。祠堂内外足以容纳上千人同时参加祭拜,除却祭祀事宜,平日里族里的一切大型活动也都在这里举行。
刁郎恭恭敬敬的穿过祠堂走进了隔壁的一个院落。
“小六给三位老祖宗请安,刘先生安好。”
院子里干净整洁,青石铺地。一张石桌,四把藤椅,桌上放着四杯清茶。三位头发胡子全白脸上沟壑纵横的耄耋老人和一位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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