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正与家人告别。
此刻一名官员站在一处高地正不断劝勉着众百姓。
“诸位乡亲,关中地区人群密集,其他地域则人员稀薄,我氐族族人需迁移至各地以耕种荒凉的土地,各处已发放了诸多农具并配有宅院,大家迁移后土地增加,生活会更加富足……”
这名官员虽然不断喊着,但听着寥寥,大多还在伤心地哭泣声中互相告别。
迁徙的百姓中以青壮年为多并有孩童相随左右,而送别的人多以年老者居多,显然是分家另立门户单过,他们的父兄仍然留在了本地。在这个交通极其落后的年代,这种分别真可谓生离死别。
恸哭之声异常凄婉,众人观之皆有感触,不忍直视。
冯雁感叹一声走进了官员的队伍,众官员看着这种场面一个个神情肃穆,不苟言笑,时而互相低语几句。
官员中,冯雁认识度支尚书朱序、尚书左仆射权翼、秘书侍郎赵整、秘书监朱彤、骁骑将军吕光、太常韦逞、尚书慕容暐、京兆尹慕容垂等,另有不少人在朝堂上见过,如司徒长史申胤、中书令王鱼、太史黄鸿、高弼,长安令徐嵩、谏议大夫裴元略、尚书赵迁、李柔,黄门侍郎韦华、奉车都尉皇甫真,驸马都尉李洪、太史令张孟、尚书郎封裕,崔逞、房旷、洋涉、阳瑶等。
对这些官员的职责,冯雁嫌弃太乱并未做过多了解,只知道京兆尹相当于首都市长;长安令相当于皇宫所在的城区区长;左右仆射自然是大臣;尚书乃一部之长;黄门侍郎顾名思义是皇帝的左右侍从;中书令是中书省的长官,帮助皇帝处理政务的官员,有时直接向皇帝上奏的密奏“封事”;太史令掌编写史书和天文历法。至于别的官职,冯雁没问过也没兴趣问。
人群中,自然也有带队前行的老熟人石越、苻丕等人。
除了出行与送行的人员,还有不少围观的人群。
头上扎着众多小辫的是鲜卑人;中间秃道:
“兄长,小弟从晋国来北地时,身边跟了好几名誓死追随的弟兄,他们与我同样,对南晋朝廷甚为不满。”
“哦……”吕光似有所想地点了点头。
冯雁讪讪一笑,还是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
众人一路前行走了三十里路到了灞上。
灞上在长安东,因在霸水西高原上得名。
先秦王翦伐楚之时,秦始皇嬴政曾亲自送至灞上。
苻坚此次亲自送苻丕等人至灞上,看来是效仿先人的做法。
行至灞上,苻坚下令准备宴席送别众人,片刻间,几十张几案上便摆满了酒水吃食。
一众官员坐下后,冯雁看了看竟没有自己的位置。
“官职太低上不了台面啊!”冯雁自嘲。
“冯二,到这里来!”
一声高呼传来,冯雁闻言看去,竟是苻丕在呼唤自己。
系上马匹,冯雁翻身下马赶紧上前而去。
苻丕看到冯雁走到近前微笑道:
“坐在我旁边吧。”
众官员看在眼里皆感诧异,一名小小的县令竟然如此被看重!
不远处认识冯雁的吕光、朱序、石越、慕容垂、权翼等人更是惊讶。
吕光与朱序眼神中充满欣慰的神情,石越、慕容垂、权翼等人则欣赏、揣测、狐疑表情不一。
冯雁同样诧异不已,怎好端端的让自己作陪呢?
一旁的苻坚此刻早已坐在苻丕身边,听到苻丕的话语不住点头微笑。
冯雁回过神来,对着苻坚与苻丕深施一礼,依言坐了下来。
“冯二,你乃古往今来少有之青年才俊,日后在我大秦需恪守本分、为父王分忧啊!”苻丕温言嘱咐道。
“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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