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研究所大门附近。秋日里的干枯落叶被她们踢得沙沙作响，声音之大甚至模糊了她们两个人的视线。可依旧没能掩盖子弹上膛的夺命声。

    “我们没有恶意！”

    玫大声喊道。

    “怎么又是你们！赶紧离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卫戍班班长的愤怒声音传了过来。

    “我们是李维和史密斯的朋友！”

    玫大声解释着。

    “别废话赶紧离开！”

    那个冰冷的声音如同子弹一样射了过来。

    可紧接着

    “别开枪！我认识她！”

    玫对这个声音十分熟悉，那是李维的声音。

    她身边的伊宁感到刚强的玫，那个比男人还强硬的玫，一瞬间柔软了下来。那个传说中玄之又玄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玫身上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玫那根犹如支撑着千万吨大桥的钢筋一般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

    她感觉，玫和她一样，柔软了，仿佛做回了女人。

    可枪口依旧瞄准着她们两个人的头颅，她仿佛看到了枪口迸发的火星。她下意识的拽紧了玫的衣角，轻轻的往后扯了一下。

    玫轻轻地拍了一下伊宁的手，看了看她。

    那是伊宁见过最美的微笑。一个充满了希望的微笑。

    两个卫兵拦住了李维和史密斯，但也足以让他们四个人彼此看清对方的面容了。

    “好久不见。”

    史密斯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

    玫微笑着答道。

    “你还活着？”

    李维惊讶地问道。

    “是啊，感谢您日以继夜的祈祷，我还活着。”

    伊宁从来没见过这样说话的玫。

    “各位先把枪放下来好吗？她们的确是我们的朋友。”

    史密斯对卫戍班请求道。

    然而没有一个卫兵把手中的步枪放下，他们依旧把外面的两个女人视作研究所安全的重大威胁。

    “史密斯博士，保护研究所安全是我们的职责，听从命令服从指挥是我们的天职。”

    卫戍班班长说道。

    “你们把枪先放下来，别把两个女孩儿吓坏了！”李维声音有些焦急，“哦对了！玫，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是谁？”

    史密斯踹了李维一脚，虽然他确定卫戍班的人不会轻易开枪，但这种情况下确实不是适合聊天的环境。

    “我去找所长谈，请你们保护研究所安全的同时，也保护一下她们的安全可以吗？让她们在大门的那个角落等一下可以么？”

    史密斯问道。

    卫戍班班长也并非不通人情，轻轻点头。

    史密斯让李维在这里照顾一下两个女孩儿的情绪，自己去找所长申请同意两个女人进入研究所。

    “玫，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史密斯走远后，隔着如墙一般的栅栏问道。

    “靠您祈祷每天送给我的美味佳肴。”

    玫答道。

    伊宁一直沉默。她看着瞄准着自己的一个个卫兵，也看看身旁的铁栅栏，想想刚刚那个栖身之所看到的一切。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犹如一道墙，把这个世界粗暴地分割两半，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曾经那些处于中间的灰色，真的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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