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的界门一般，隔断了外面和里面的世界。研究所院内，虽说不上一尘不染，但一眼望去也不过零星的几片落叶而已。

    “史密斯，你说的对。”李维感到莫名的凄凉，轻轻地说道，“我们送行的不是恶魔，是这个悲怆的时代。”

    史密斯默然不语，他凝望着不足二十米的街道对面。曾经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幽灵一样的在他眼前走过。眼皮落下，再次轻抬，只有矮墙上爬山虎干枯的枝条。

    说到底，人类还是一种群居的动物。越是平和的岁月里，他们越是追求着自我，越是追求着个性，越是追求着。可越是恐惧c孤单的环境中，他们却越是追求着和同类相伴。

    此时的空气如果冻一般凝滞着，可一阵枯叶破碎的声音却不断地靠近。卫戍班端起了手中的步枪，枪口对准了声音的源头。

    “什么人！后退！”

    卫戍班班长喝令道。

    这大概是近几个月来他声音最大c最愤怒的一次，只因李维和史密斯就在大门这里，他没有任何失误的余地。他轻声吩咐了两个卫兵，让他们带李维和史密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李维和史密斯配合着士兵不断地后退，很快地两个人退后了十余米，便让保护自己的卫兵回到大门。

    李维和史密斯并没有离开，在那里看着研究所大门，他们想看看来的人是疯子还是那些数不清的落难者。

    “我们没有恶意！”

    一个女声轻柔的飘了过来。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李维对史密斯耳语道。

    对这个声音更熟悉的，是卫戍班班长。他略有怒意地说道：“怎么又是你们！赶紧离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们是李维和史密斯的朋友！”

    另一个女人坚定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废话赶紧离开！”

    一个个黑色的枪口像一个个深空里的黑洞。一个吞噬着生命，一个吞噬着秩序。

    再一次听到了这个声音，史密斯和李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轻微的点了下头，异口同声：“玫。”

    “别开枪！我认识她！”

    李维大声喊道。

    两个人再一次朝着研究所大门走去，卫戍班班长让那两个卫兵拦住了李维二人。

    “好久不见。”

    史密斯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

    玫的声音不再那样坚定，那声音是如此的柔软，像极了一个女人应该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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