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那么做?”冰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浑然忘记了刚才的紧张害怕,忘记了可能的生命危险。她大声质问!
陛下面有愧色,但他还是想要解释,“十年前,我还不是修者。那时,我以为,芸芸众生,不过六七十年的寿命,除去年幼衰老和求学期,能够有益于帝国的不过区区二三十年,他还要养家糊口,购房置业。有多少人还挣扎在饿与不饿之间,有多少人为吃饱穿暖奋斗终身,有多少人饿死累死病死,有多少人终身不识几个大字,矇昧中来矇昧中去,有多少人生于山村,长于山村,长眠于山村,不曾走出去看看?太多人被浪费。他们从小习武,直至终老。何用之有?帝国已无战事几十年,习武作甚?打架斗殴,寻衅滋事?侠以武犯禁,向来如此。这群人,于他们自己无用,于帝国无用,当禁!况且,就算战事将起,帝与府军不是摆设,大地战士和天空战士也不是泥塑的,帝国研制了多少空矢与战铠,只要一个普通的一般的成人,稍作训练,甚至不需要任何训练,披上战铠,端起空矢,就可杀敌。要学武之人何用?”
陛下声音激动,他的声音渐渐洪亮。“就算朕已窥得修者之境,那也不过是我一人而已。于千千万万的平民,他们的生活不会变,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变。我建造巨大的城池,将所有人纳入其中。只要不偷懒,居者有其屋,衣者有其服,吃饱喝足不是问题。我明白,城池还在修建,劳苦大众还未真正安稳下来,帝国还远远未走上正轨,还需要不停地流汗,甚至流血流泪,但是,这不会持续太久。有我在,我会为他们开智,助他们成人,我会为他们养老送终。”说到这里,陛下愧色全无,胜利在望,流血牺牲无法全免。
冰凝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慷慨激昂,她并未被感染,虽然她也明白,陛下做了很多,是圣皇,是明君。
她想起郁郁不得志的阿哥。“我从小跟爷爷行医,见过很多人死去。有人饿死,有人累死,有人病死,有人老死,男女老幼都有,死状也不一。但是,没有见过谁平静地死去,安稳地死去,更没有见过谁快乐地死去。哪怕那些自然老死之人。他们或神智不清,或徒留意识其他全无,或者苦苦求生,或者苦苦求死。只有我爷爷一人,快乐而祥和地死去。”
陛下怔怔地看着这个侧着头陷入回忆中的女孩,她如空谷幽兰,如浊世青莲。
“我以为,人的一生,从小到大,从大到老,都可以快乐。快乐地生,快乐地活,快乐地死。每一个阶段每一个时辰每一个瞬间,都可以快乐。可是,人们却硬生生地活出不死不活的状态来,这最可悲。大凡疾病,都有内因,有大悲致病的,也有大喜致病的,但更多的却是不死不活的病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自然是极高妙的境界。不死不活却是不同,虽然他也不悲不喜,可是这不是真的不想悲不想喜,而是不能。他失去了悲喜的能力,变得不像死又不像活。”
“生无可贪恋,死无所寄托。不知道如何活着才有意义,才能让自己满意,但也不想直接去死,还没有做好死的准备。连好好活着都不知道,又怎么能为死作准备呢?不死不活的人虽然活得糊里糊涂,但是真要死时,又是莫名地执迷,想多留些时日。”
“你说六七十年太短。可是爷爷说活十日c十年c六十年c两百年或者更久,结局不会改变。有人可以在每个瞬间发光开花,有人终身都只是为发光作准备,有人大部分时间只是等待花开。发光前后的黑暗,花开前花谢后的贫乏,该如何度过?只有时时发光处处开花,活好每一个瞬间。自然可以快乐地活,快乐地死。”
“你看你建的房子。床铺c桌椅应用具,都是按照成人的样子来打造。没有专门的孩童房,为什么?因为他们会长大,长大之前,他们得等着。没有专门的老人房,因为他们行将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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