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卸甲(第1/2页)  汝为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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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之主,困于甲胄二十余年。最初,陛下不愿换装,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清爽舒适,找不到更好的衣裳。只是,再喜欢的衣裳,如果是被迫穿在身上,那便会成为负担。圣皇被刺数以万计,能在如此频繁的刺杀中存活下来,皆是甲胄之功。他对甲胄生出复杂的情绪。蝼蚁尚且偷生,他也惜命,所以他感激。可是甲胄越是刀剑难伤,越让他意识到甲胄之下他的脆弱。他太清楚,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和平民大众没有任何区别。所谓帝国之主,只是披着甲胄的凡人,全赖甲胄之福。他难以遏制地设想,百官所敬畏臣服的,只是甲胄,帝国追随的,也是甲胄。谁知甲胄下的他,是何模样?又有谁在乎他是何模样?

    他想起心仪的女子。茫茫人海,他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无法释怀。他得偿所愿,她来到了他的面前。对谁,他都可以坦然地以甲胄示人,唯独她,他想展露自己的本来面貌。他希望她心中的男人,是甲胄下的那一位,而不是身着甲胄的那一位。他走进她的闺房,看到她安静地坐在床沿。他忐忑,他不安,他惶恐,他不确定她会不会喜欢卸甲后的他,他不希望她只是屈服于甲胄。他慌乱的卸甲,他有些陌生,太久没有卸甲,他手生。他更加慌乱,他没来由地担心,多年未曾卸甲,他自己都不知道甲胄下的躯体是否潇洒如初。呵呵,他的手忙脚乱给予了他更长的寿命,一柄断剑刺入扯开的甲胄缝隙,被卡住了。他的眼里倒映出冰寒的双眸,这份冰寒直接刺入他的胸膛,包裹住他的心脏。他的心寒了,他的血冷了。他是天香帝国的千年一帝,估计也是千年一遇的不曾人道之君。那一夜之后,他便没有再次卸甲。

    他忍受着自己的脆弱,忍受着傀儡般的生活。他觉得甲胄才是主人,他只是有幸成为甲胄的躯体。他很想问问,那些名刀名剑的主人,世人只知名刀名剑,而不知其主,他们心中作何感想?

    年龄其实可以决定很多东西,比如认命或者不!三十五的年龄已经走上认命的路,很多人都会觉得剩余的三十五年要成事实在太难,尤其身体素质一年不如一年。三十五岁的帝国之主认为一切尚有可能,他愿意再搏一次,和十年前一样,以命相博。只是十年前多出于热血,今夜一举则谋划已久。

    囚龙大阵,乃真正的困龙之阵,其最精华部分,便是元气剥离,大阵笼罩处,元气皆被剥离在外。没有元气,便无法修行,无法修行,便突破不了封印。两千年过去,封印依旧。

    陛下有信心,他对空矢充满了信心。阅遍典籍,空矢只出现在他的时代。空矢的威力与元气无涉,而最低级的空矢,威力也远胜刀剑,更不用说更进一步的地矢和天矢。

    圣皇环视着英雄广场阵列的十万天矢,目标,石碑之上五百米。这是齐聚整个帝国之力,耗费整整十年的呕心沥血之作。他不能在等,气海处的漩涡越转越慢,已到了崩溃塌陷的边缘,而他也到了疯魔的边缘。若非整个帝国一年只能产出一万把天矢,他倒是愿意堆积百万于此。他虽然对天矢有着莫名的信心,但也对以龙为封印对象的大阵报以莫名的敬畏。他觉得也许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豪赌,所以再多的准备也不为过。

    甲胄下的他,渴望力量。他想要保持平静,但始终不可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索性放开心扉,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月明星稀,月光如水,英雄广场无点灯,一切都历历在目。“射”“咻”,一声决断,一声应和。便没有任何声音,万籁俱寂。一点浓墨般的漆黑蓦地出现在圣皇头顶五百米,如黑暗的火焰,在眼中蔓延开来。圣皇还来不及转动任何念头,眼前便是一暗,耳际传来轻微短促的一声“哧”的轻响。“嗡”的意识停滞,再醒觉时,全身剧痛,深入骨髓,痛入膏肓。他百窍流血,喉头的甜意喷涌而出。他心悸了,打破封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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