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忍受，这白胡子是在存心取笑他，作弄他。一路上仗着自己轻功了得，道具精良，把他蒙得团团转。这老东西，不是坏，就是蠢！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也是路鸣最不愿见到的可能，这风骚的白胡子老头，就是那位从几道山庄内门来的巡法长老！神秘大佬！

    如果真的是他，今日凶多吉少！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故意套路我！”路鸣质问道。

    “我真的是山神。”

    “山神，那咱们就永别了。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如果你追上来，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别忘了，我可是几道山庄”

    “几道山庄要抓的人哟。”白胡子干脆利落地打断，颓丧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似阴笑，从地上慢慢爬起，“亏我如此演技，还是被你发觉了么。路鸣，你真的不要老夫的锄头？”

    “你知道我是谁！”路鸣这一惊，非同小可。

    “小子，呵呵，如果你以为我也是来追你的，那你可就大错特错。”白胡子站起身来，绕着他走了一圈，噙着意味不语。

    “你不是？那你为何要这般费尽心机，就只是闲着无聊？”

    “因为，天下之大，江湖之广，你根本就走不出几道山庄！”白胡子俯下身来，宽大的袖袍下身子出奇轻盈，耍杂技一般越过路鸣头顶，笑道，“路鸣，我是来帮你的。路鸣，我是唯一一个能帮你人了！”

    “帮我，你要怎么办，斩断我所有的退路？”路鸣差点想笑。

    “你难道没有听过那一句话，天下只有一个江湖，江湖有两个漩涡，一个几道庄，一个上水城。像你这样的小虾米，不论游到哪里去，最后都会被重新吸回漩涡里。”

    “那我就去上水城！我选第二个漩涡！”

    “小子，你何德何能，上水城会为了你不惜和几道庄翻脸？你可知道两个漩涡发生碰撞时，会产生何等惊人的力量！那种力量，将是毁天灭地！”

    “你以为你随口胡诌几句，我就会信了。我是不会回几道庄去的，打死我也不会回去。”路鸣这话不是气话，他知道现在的几道庄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回去，只有一个死！

    路鸣撇下白胡子，跑出悬崖，在山间小道飞快奔跑。他拼了命想要远离这个怪人，这怪人就跟隐身了似的，但是他的身影如影随形，始终回荡在路鸣耳畔。

    “回去，回几道庄去！”

    “几道庄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路鸣，路鸣，你这条路通向的地方，你真的看清了吗！”

    荒野无穷无极，野草恣意妄为，一如墨绿色的汪洋大海，一如蔚蓝色的夜空，那些流星将他淹没。站在原地四下看去，四面八方都是同一个方向，都是同样的景物，好像任何转变此时都失去了意义。

    “滚出来，你滚出来啊！”路鸣跑不动了，大声呼叫道，“你叫我回去送死，我才不会听你的！。”

    叫天天不答，叫地地不回，只有那个白胡子的怪笑声响彻四野。他好像真是一个仙人，在天空中对他说话。

    “小子，你当真忘了老夫，也忘了在上水城你我下的那一局棋。那很好，可你连咱们分别的那个晚上，你自己对老夫说的话也忘了吗？”

    “什么上水城下棋，乱七八糟的，别瞎套近乎啊，我告诉你，那是”

    路鸣脑子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许多碎片似的回忆纷纷涌了出来。

    “你别想操控我的记忆！”

    路鸣冲着四边大声喊道。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夜凉如水，那是他，路鸣，在上水城呆的最后一个晚上。

    第二天，他就要随霍远山一家西归，回到几道山庄。

    归程前夜，路鸣没有老实睡觉，一个人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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