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便不会轻易放自己出节度府?
或者这是一个警告?他想告诉她无法脱离他的掌控,知趣的最好自己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现在想来,他临上马车时的眼神,似乎藏着特别的深意。
程越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背后忽然窜出一股凉气,令她不自觉的缩紧了肩膀。
“阿月,你怎么了?”陆嫂子凑近身子,关切的问道。
“没事,可能有些紧张。”她慌忙堆上笑意,不好意思的说道。
“别紧张,她们又不会吃了你。”
“你只需记住,你现在是广陵将军的未婚妻,未来滇州城的女主人,有这层护身符,即便那些人心生嫉妒,想要使坏,也得掂量得罪节度府的下场。”
陆嫂子淡淡的安慰,语气里带着平日里少有的傲气。
这也是一个深谙世家贵族相处之道的明白人,也难怪,她年少曾跟在威远候夫人身边数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听嫂子。”程越低着头,小声的回答。
“哟,这是少主给的?”陆嫂子指着程越手里翻开的包袱,神情有些无可奈何。
“果然是男子的思维。他当你这是去打仗,备这些个东西,有什么用。”
“行了,你也别苦恼,暂时放在一旁吧,兴许能用上。”
“少主难得关心一下人,你且收下他的心意吧。
说完自己忍不住咯咯的笑了。
程越心里有事,全程都兴致不高,陆嫂子当她紧张,也不敢拿她逗趣儿。
因着陆唯的奇怪举动,害得程越对自己的计划的成功率起了怀疑,但无论如何,总得一试。
昨夜,她其实也给自己准备了一套装备,她让丫环装上了2套男装,
出门前偷偷在鞋子藏了一柄短刀,如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会儿上府台府只要找准机会,换上男装,拿起盘缠溜之大吉。
管他陆唯有何做法,顶多被抓回去严加看管,难道他还想关自己进一次水牢?
大不了多哭诉、装可怜、装委屈,总有脱难的办法。
打定主意,程越放下心头大石,总算有了几分高兴尽儿。
陆唯与陆通的马车行在后面,末雨末山骑着大马一路相随,府台府坐落在长宁街与青龙街的交汇点,不过酉时,街上高门大户的马车开始络绎不绝,想来也是去参宴会的人家。
他们到时,吴忠与杨嫣亲自相迎。“将军大人光临,真是吴某的荣幸。”
“里边请。”
“吴大人大喜的日子,陆某怎能不来。”
“末雨将礼物呈上来。”
末雨和末山手里各捧着一个盒子,末雨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柄流光溢彩的碧色如意,价值连城。
末山的盒子不遑多让,也是稀世珍宝,是一副彭祖祝寿的古画。
旁边的宾客个个啧啧称赞,投来羡慕的目光。
吴忠忙让身后的仆人替自己接下,见陆唯如此给自己颜面,十分高兴。
“将军大人客气,快里边请。”
陆唯点头一笑,跟着引客的总管大步的走进厅堂。
程越与陆嫂子在他们后面一截,这才慢悠悠的行到门口。
杨嫣满脸笑容的迎了过来。
”阿月姑娘,莲芝姐姐,稀客。”
“夫人大喜。”
陆嫂子挽着程越对着杨嫣微笑行过一礼。
“今日的阿月姑娘真是光彩照人,让我们府台府蓬荜生辉。”
“夫人,繆赞。”程越羞赧一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两位,里边请。”
“稍适休息,晚宴很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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