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包袱躬着头走了进去。
“阿月,快来。”
“嫂子给你带了换洗的衣物。”陆嫂子像往常一样微笑着招呼程越。
可一心缩在角落里的女子并未有所动作,她盘着腿,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既不躲闪,也不向前。
“阿月?”陆嫂子有些心疼,一步一步的走向她的身边。
“慢着。”程越伸出手做出阻挡的姿势,“你别过来。”
“有什么话站在那里说吧。”
陆嫂抱紧包袱,神色复杂的看了程越一眼。
“好好…”
“我不过来。”
“我今天来给你送换洗衣服的。”
“换了新衣,人会感觉舒服点。”陆嫂子将手中的包袱放在地下,蹲下身去,用力一推,那包袱顺势到了程越的脚边。
程越慢不轻心的瞥了一眼,并未伸手相接。
“谢谢你的好意,东西我收下了。”
“你还有什么话便明说,没有话,请你离开,我看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程越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双腿,高声的说道。
“行吧,我今天来其实有几句话想问你。”
陆嫂子有些犹豫,她没有想到程越对自己的态度也充满抗拒。
“你是想问,我究竟是谁?”
“和墨风是不是同党?”
“为什么要伤害你的少主?”
“接近你们又有什么目的?”
程越一口气将陆嫂子心中所念一字不落的全部问了出来。
陆嫂子突然有些哑言。
程越扶着墙壁有些困难的站起身来,因着接连的失血过多,身子骨虚弱得很,加上营养不良、休息不好,便更加的体弱。
陆嫂子看她险些摔倒,想上前搀扶,被程越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嫂子,念在你住日特别照顾我的份上,今天我仍然叫你一嫂子。”
“我是谁?我就是你们看见的样子,一个无依无靠,身无长物的弱女子。”
“墨风是谁?我也想知道。”
“他为什么要利我为供养他的蛊虫?为什么要将我丢弃在破庙遇见了陆将军?”
“我也有很我疑问,你们谁来回答我呢?”
“为什么要伤害陆将军?”
“这些日子以来,你们扪心自问,我伤害过谁?”
“我又能伤害谁?”
“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指使者是谁?”
“你不觉得这是无聊的笑话?”
“堂堂威振天下的广陵将军,手握生杀大权的兵马大无帅的手下居然查不出幕后的主谋,查不一个女子的身份。
程越句句包含血泪,一口气说出众从的控诉,神色愤怒,眼神冷默,倒让陆嫂子无言以对。
一时间两人无话,程越抿了抿干燥的唇舌,刚刚用力过猛,忽然感觉身体有些眩晕,为了防止突然跌倒,她只得背过身,坐回了原地。
“你走吧。”
“衣服我收下了。”
“陆将军每日需要的血液,我也供着。”
“只盼他早日清醒,舒醒时能放我一条生路。”程越挥挥手臂,摆出送客的姿态。
陆嫂子长叹一声,竟有些羞愧难当,只得带上感伤铩羽而归。
过了一日,狱卒刚取完血水,程越换上陆嫂子送来的衣裳,也包扎好了伤口。
末山领命匆匆而来,他丢给狱头一纸文书,将程越提出了这方地牢。
走出大门口,阳光正好,多日未见光明,那暖暖洋洋的温度打在身上,似乎给身体注入了鲜活的力量,整个人看上去没有那么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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