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握把,在小提琴把位上轻轻浮动,或揉弦,或虚按;
右手运弓,弓弦接触的一刹那释放出世间最美妙的琴音,用力则声如洪钟,如太阳般气势磅礴,泄力则音源婉转,如泣如诉,如月光般轻柔迷人,展现着小提琴最优雅的抒情力量。
萧芷正在琴房里面演奏着自己最喜欢的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其忧郁的旋律与阴暗的力量到释放的转变,总是考验着演奏者全面而又杰出的实力。
她的表情随乐曲内涵而转变,忧郁时,目光深邃;黑暗时,眉头紧锁;欢快时,嘴角上扬;无论动作细微或激烈,都把她的身形村托的凹凸有致,况且学一门乐器的女孩气质就是比没有接受过音乐熏陶的女孩更加优雅沉静。
她们每天花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来进行枯燥的技术训练,在技术达标以后还要钻研乐曲表达内涵以及作曲家内心感受;最后还要探究出个人的风格,这样一幅宜喜宜嗔的美人转变,光是看她拉琴的动作都已经沉醉其美貌而不能自拔了。
这首经久不衰的名曲名列小提琴浩如烟海的作品文献中最伟大三首协奏曲之一,足以可见音乐界对它的重视,只是最完整演奏是交响乐队伴奏,平时是钢琴伴奏,此时琴房内只有萧芷一个人,演奏起来,稍显的有点单薄了,不过她很享受这样独处的自在时光。
边演奏,边在乐谱上记录着演奏的心得,这是她良好的习惯,只是今天在乐谱旁放着几张表格,偶尔停下来在上面写写画画,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满意。
只是演奏到最激烈的段时,最外侧的e弦绷断了。
锋利的丝弦划过按把位的左手,手腕处一条纤细的血痕陡然出现,琴声没有停,这血痕伴随着动作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雪白的皓腕如美人抓破脸一般,留下了鲜红的印记。
萧芷突然恍了神,对眼前发生的事毫无在意,思绪飞到中学时某个夏日的午后,也是在家里练着心爱的小提琴,技术稍显稚嫩的她,对于其中一段大把位跳进的音准总是很吃力,她皱着眉头不顾脸颊上的汗珠,表现出与同龄人没有的成熟与毅力,突然她听到声响,是爸爸拿着点心犒劳她的声音,只是她一回头~~~~~
之后接触到的痛感何止惨烈百倍,那是在心房上划开一刀,等她愈合了又用力掰扯开原有的伤口,连同着新肉与腐肉,让它继续流血,继续疼痛。
萧芷自嘲的笑了笑,拿出丝帕捂住了手腕,这点伤,连手帕外面一层都没有见红就止住了,她收起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目光深邃,背影沉重。
“萧芷,你找我吗?”
朱兰站在考古系楼的外面,瞧着这位第一次来本系找她的舍友,她的专业楼在学校东侧,与萧芷的音乐学院是两个方向,走过来也要半个小时,阳光底下的萧芷身形挺拔散发出淡淡金色的光晕,身后背着的深棕色琴盒恰好与她白色的上衣形成鲜明对比,却显得更加如邻家女孩般甜美的气质,她周边是一阵阵惊叹的赞美声,。
望着这日光下明人的美女,她心里也一阵紧张,只是她预感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心脏砰砰跳的更加厉害。
“找个地方吧,我有些东西给你”萧芷表情自然,目光如水的看向眼前这位小女生,只是她看到朱兰眼睛红红的,神色有些憔悴,还以为她是刚睡醒午觉。
朱兰心里更加紧张,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萧芷用这么正式的语气来跟她交流,本来不太热的天气,硬是感觉到有点微微出汗了。
不过脸上依旧甜甜一笑,“那去楼上的专业课教室吧,现在还没开学,里面很闲。”
萧芷点了点头,于是朱兰领着她就往里面走。
不愧是考古系,里面的男生望着萧芷的到来,比别的系男生冷静的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