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隐约透露着一种病态。
“八孔箫,黄泉路上走一遭。”
抚琴者是小圆脸,面呈青色,活像青面怪兽。
“七弦琴,奈何桥上漫步行。”
奏瑟者是大长脸,面呈紫色,仿佛一个紫薯。
“五十弦,忘川河畔好上船。”
三人悠闲自得地从深林中走了出来,走到疏影十八黑的中央,便停了下来。
三人摆好优雅的姿势,又要开始一场即兴演奏。
一黑突然站起,猛喝道:“别吹了!别弹了!别奏了!”
白面人脸色雪白。
青面人脸色铁青。
紫面人脸色酱紫。
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拒绝演奏。
二黑冷笑道:“绝殇琴南宫锦绣,绝殇瑟西门未央,另一位莫非是绝殇箫?”
吹箫者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还以冷笑。
“死人从来都不配知道我是谁。”
南宫锦绣浅叹道:“死之前能听一曲绝世江湖,可是你们几世修来的福啊。”
西门未央长叹道:“哎!其实我都听腻了。”
十八黑冷冷道:“装什么雅,废什么话,不过是金不败胯下的两条狗。”
吹箫者鼓掌挑逗,笑道:“他在骂你们,似乎很过瘾。”
五黑沉声道:“狗好歹有名有姓,哪像你这野狗!”
南宫锦绣和西门未央同时大笑。
“箫兄,似乎他骂你骂得更过瘾!”
吹箫者不怒反笑,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八孔箫。
“野狗只会咬人,可我只懂杀人。”
他手中握的已不是箫,而是剑。
一把能杀人的剑。
他动手前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一人杀六个,不许抢人头。”
话音未落,便已动手。
疏影十八黑同时出刀,六人一组,分杀三人。
他们疯狂,他们咆哮,他们仿佛竟活了过来。
他们仿佛从未受伤。
眼快,手快,刀更快。
刀刀毙命,刀刀断肠。
六只快手,六把快刀,飞快地,齐刷刷地攻向吹箫者。
刀光密不透风,令人窒息。
快刀。
快剑。
快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以快制快,以快为尊。
只眨眼功夫,快刀快剑一阵快意厮杀,已过百招。
反观南宫锦绣和西门未央,他们本是千年老搭档,琴瑟和鸣,丝丝入扣,弦弦刺骨。
十二名黑甲人手中的刀越来越慢,越来越乱,渐渐不支,已落下风。
吹箫者的剑绝不像他的箫。
他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吹的。
他的剑已洞穿三名黑甲人的心脏。
剑进剑出,鲜血狂喷。
三名黑甲人竟没有倒下。
他们还在战,战到最后一刻。
直到鲜血喷干的一刻。
一黑眼见形式不利,终归低估了吹箫剑客,一瞬间变化了十八刀,意图逼退吹箫者。
吹箫者心里诡笑,反倒不急,人已提剑向南宫锦绣二人急速靠拢。
一黑见目的达成,狂喝道:“疏影十八黑,无间影杀阵!”
弹指间,十八人竟凭空消失。
他们,逃走了?
不!
绝不是。
十八个人化作一条黑影,就像一场无尽的梦魇。
十八把刀化作一把黑刀,就像一轮冰冷的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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