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文明仿佛就在昨天。
时间还并没有毁去城堡的全貌。它的高墙依旧坚固,城门紧紧闭锁,护城河里还流淌着漂满落叶的水。
太阳从云层后现身。城堡沐浴了千年的光照,千年前的阳光与今日一般温暖,正如这城堡历经千年依然屹立。
物是,人非。
a2仰望着城楼,如一只巨人脚下的蚂蚁。
但她从不会觉得自己渺小。
即使隔着厚实的城墙,她也能感受到内部潜藏的危险。
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她从来只能独自面对,也必然会独自面对。
她曾在数以百计的敌人包围中奋战不休,在数千倍巨大的机械面前高昂着头。她不畏任何危险,从不在任何情景中低头。以前如此,今后亦然。
她很清楚在这扇城门后,将面对怎样数量的敌人。她早已做好了觉悟,若不能胜,则死。
她抬脚向大门踢去。
巨大的城门轰然崩塌。
门看似高大坚固,但在时间的腐蚀下却早已经不堪一击。
“表面强大的阻碍,或许实际上根本不足为惧。”
她慢慢走了进去。
敌军就在门后——一支真正的“军队”。
队伍的前排假设盾牌c长矛,在侧翼部署一名机械扛着大旗,旗上画着一只既不像虎又不像猫的奇怪动物。
队伍的中间又刀斧手组成,后排则是弓手——它们的箭上则固定有炸药。
队伍背后的城楼上架设巨炮与机枪,却因缺少包养全部锈蚀。塔楼的顶端甚至还装着雷达,但自然也已停止运作。
这城堡的广场内的景象,简直是一场古代与未来的交汇。
a2却不在意这些。
她只在乎杀戮。
后排的弓箭射出,前排的长矛刺来。
但a2的动作却快得难以想象,箭未落下,她已绕到了军阵左侧。
左翼的防线没有长矛,但盾牌阵一样整齐坚固。
它们的武器并不是普通的铁器,而是钛合金铸成。
这座城堡在封建贵族消亡后,曾在新的时代一度充当过防御工事。城堡地下三十米处甚至修建了抵御核袭击的地堡。
现在无疑已经不在了。所有的设备都已经被拆卸做成了这些原始的武器。
一位人类科学家说过:“第四次世界大战来临时,人类会使用棍棒与石头。”
这话并不完全正确。因为如今可能使用棍棒与石头的恐怕不会是人类了。
盾牌坚固,而a2只有一双手。
她不怕硬碰硬,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徒手击破这样的盾牌。
但敌军的军阵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它们的掌旗兵竟站在盾阵外面。
a2的拳头直冲向掌旗兵,对方的身体应声碎裂。a2夺下旗杆,以杆作矛。
而这旗杆竟比盾牌更尖锐。
优质的矛与优质的盾,其结果是矛的胜利。
盾阵被刺破一个口子,敌阵已显骚乱。
没有了盾牌的保护,敌方已再无威胁。
a2已从破绽冲进敌阵。她依旧只用她的双手战斗。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在阳光下奏着诡异的打击乐。
a2还站在阳光下。身旁是堆积如山的残骸。
没有尸山血海,她却依稀能闻到空气中的腥味。
她不断杀戮,不断前进,不断倒下,又不断站起她一直认为这就是自己存在的全部意义。
但为什么每当一场战斗结束,自己只会感到更为空虚与迷茫?
她困惑,却没有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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