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蔓苍翠,流瀑飞溅,晨时初升的曦阳投落山脉,在瀑布身侧留下彩虹痕迹。
林涧间,隐隐有鸟啼兽鸣之声传来。
墨如立身于茂林掩映间一块丑石之上,手中擒着一支斜斜垂下的花枝,上面色泽鲜红莹润,瓣瓣层叠绽开,足有拳头大小,娇艳欲滴。
“少爷,阳时启程。”
“知道了,过会儿便回,昨日远远瞧见这处山峰景致清新,出来散散心。”
自身后阴暗林间悄无声息走出的身影又如来时一样没入暗中,墨如状似俯首轻嗅花香的低垂眸中掠过一抹阴沉。
昨日大雨,水积甚厚,兼道路泥泞,故而来自子爵城堡一行辗转很晚才寻得合适之地扎营。
时至午时,墨如悄然离帐,一路进入山间,小心尽可能没有留下痕迹,一夜疾行,以他如今脚力,已是足有两座城镇间的距离。
目地,只是欲要测试一番,若他要脱离,是否可行。
结果便如刚才那般。
他甚至无法确定那人是循着某种未知手段,一路寻来,还是自昨夜起,便如影随形在身后,
就像他即便如今已有男爵级战力,却在对方轻易退去后,便再无从察觉其存在一样。
暗自苦笑一声,返身折返,就像一个不堪旅途枯燥,夜游出行,寻幽探秘的贵族公子一样,只是心中却一声轻叹
威名震慑北地的德蒙子爵,真的连养育十数年独子被替代而全无察觉吗?
愈是远离寒荒之地,接近王都,便愈是温暖。
山岭色泽渐深,直至深绿苍苍。
墨如重整心情,穿出幽林,只是手中多了一提绿泽。
那是一张极大的叶子,横展足有两人宽,此时被兜起,里面盛放着他路过溪流时舀来的清水。
他的身上相比之前略显狼狈,几点泥土沾染在肩头。
虽晨时将过,但昨天雨路疲敝,休息又晚,故而此时许多人仍在马车c帐篷之中。
恰巧,几缕亮金色的发丝在车厢边缘的遮挡下露出,他几步走上前去,轻笑道:“昨日看你铠甲上迸溅了许多泥污,之前路过一处小溪,很是清澈,便找了叶子给你盛了些回”
一身光洁如初,甚至内里白色衬底都干净清爽的少女映入眼中。
“呃你起来清洗过了?”
“没有。”
少女的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刚刚睡醒的样子,白嫩的脚掌光着,还没有穿上长靴,精致脸庞表情尚未挂上往日的冰冷,带着几分茫然,不时无意识地吸吸鼻子,略有几分呆呆的样子。
可是昨晚亲眼看到过少女脏兮兮的样子,怎么如今在这个车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墨如怔了怔,探出头向车厢内张望,然后被不失机警的少女“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头上。
“呜”
少女经此一下却清醒了许多,恢复了平日里冷冷的样子。
墨如有些懊丧地扬了扬手中细碎水花簌簌荡漾的巨叶:“早知道就不取它回来了,拿着这么个东西保持不洒还险些绊了一跤”他嘀咕着,“算了,拿去洗马吧”
“啪!”
已转过身的墨如头顶又是一疼,回头怒目道:“干吗又打我?我好歹是你少爷好不好!”
少女指了指。
墨如一呆。
“你要这个?”
他把手里卷起的大叶子递给少女,然后翻着白眼走开。
少女拎着相比她纤细身体显得极大的‘水袋’,望向少年离去的方向,咬了咬唇
空气中湿气越发浓重。
寒荒之地从没有这种连绵雨水的天地,然而王城附近,又自不同。
马车轮子滚动在青石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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